——那父子两个怎么比他还会养!
被壮如猛虎的侄子们围着,师爷愣是被衬成了依人的小鸟。
高升看见,笑道:“原是瞧他们武艺不错,才叫他们护送你们上京,这四个不靠谱的,半道就被认出来,给你和你爹添了不少麻烦吧?”
“那倒没有,我跟我爹不喜雇生人,难得有他们在身边照顾,心又实。”沈晏想起,“对了,临行前赵将军嘱托,让虎子他们定要参加今年八月武试。”
高升点头应下,他知道虎子几个跟着赵将军的事,不由感叹道:“能跟你们一场,是他们的造化。”
造化么?
沈晏挑眉,不置可否。
命运奇妙,人之际遇他算不了、勘不破,身在其中,他也只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。
往后如何,他真不知晓。
……
一众人客套完,进城径直去酒楼包厢,顺江府新上任的学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沈知梧外放五品,这位外放的二品,早先在雍京城见过几面,当下叙旧,也不陌生。
再次论及称呼时,虽然年纪能当爹,但高升脸皮厚,和沈知梧平辈相交,沈晏便喊他“高叔”。
席间觥筹交错,高升一如从前宴请父子俩那般不劝酒,故而整场筵席下来,二人滴酒未沾,学政官及宣州官场一干人等,无人置喙。
散席时已是半下午,少不了受邀进府衙参观,去府学、州学勉励学子一番,晚间在府衙留宿。
听了大半日官腔,沈晏洗漱完,抱着大狼蹬了鞋,往被子上仰面一倒,深出一口气:“呼~~!”
沈知梧好笑:“累了?”
沈晏偏头看过去,嘟囔:“爹不累吗,我怎么感觉比在雍京还累人?”
沈知梧想了想,道:“衣锦还乡,恩荣在身,难免招来自居下位者有意、无意小心奉承。”连高大人初见那会儿,都带着拘谨,他感知到了。
其实在雍京便有苗头,只是没有今日这般聚焦、直观、明显。
沈晏若有所思。
沈知梧坐在床边,摸摸儿子脑袋上的软发,唇边带着难得的促狭笑意,目光温和,慢慢道:“阿晏已经是,知府大人了。”
橘黄的光晕映在眼中极为柔和温暖。
沈晏盯着油灯跳跃的一簇火光,慢慢重复:“昂,我是知府大人呢。”
一府之首,掌控万民命运的父母官。
他当魔尊时,万事不管,全部甩给齐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