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侍讲别他一眼,又不会做人了吧,别拆穿呐!
“嗨呀,做做样子就行了,仙尊看着呢,有人愿意先去边南收拾烂摊子,已经不错了,真若抽签决定,你不怕抽到这头签?”
赵柯嘴硬:“不怕!”
“呵,你不怕我怕!去去,干你的活去,等你日后外放,我去跟吏部说,把你调到北地养马放羊去!”
赵柯急了:“别呀,大人!”
上官难哄,赵柯早就体会到了。
万恶的阶级!
赵柯发誓,他以后一定要做个最最最刁难人的上官!
那边厢,蒋侍读嘴里没好气:
“你不想写,倒是跟范大人解释两句啊,累我也跟着讨顿骂。”
安秀相拱手道歉:“下官疏忽,大人勿怪。”
蒋侍读也没真生气,感慨道:“边南远呐,不过那地荔枝多,哈哈哈,老天保佑,让我这辈子都吃不上才好!”一边笑,一边背着手走了。
等人走远,安秀相慢慢从怀里摸出一份连夜写的奏疏。
——奏请,外放边南,出任知县。
字迹早已干透,人却犹豫不决。
许久,奏疏终是被他收回怀中。
……
满朝非议,演得贼真。
但,有一个人例外。
都察院。
“道古兄,你别犟成不成,这又不是什么捅破天的事,就随陛下去吧!”
前顺江府学政,现都察院副都御史,方道古肃着脸:
“祖宗之法不可废,你们不愿去边南,我愿意去,大不了再做一回学政,我去陪那小子!放开,我要去见陛下!”
一众同僚无语,死死抱住他不让走:
“咱们也要学会变通不是,做个老古板于民无益啊,那齐温玉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作恶多年,你我也没参他!”
其实是没发现,但方道古不这么想。
他真愧疚了,颓丧着脸,面壁生闷气。
于是,方御史本月气雍帝次数,-1!
…
文清殿。
雍帝御桌上堆满奏疏,他一边看,一边嘴里叨叨。
“哼,满朝文武,无一人懂朕的良苦用心!”
“一个个的现在才知道反对,早先怎么不自己请命去边南,朕难道还会拦着他们?”
“……”
全是叨给郑史官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