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在心里叹了口气,往后如何,只看造化。
……
沈晏在隔壁主殿花厅里。
他若在太子妃嫔的产房外待着、听着,多不合适。
顺产便没他的事。
所以,没事别找他。
雍帝没事,但心里躁。
冲来主殿,屁股往旁边椅上斜斜一砸,一把抱住少年搁在太师椅扶手上的胳膊。
啊~,安心了!
沈晏正盘着袖中垂出的剑坠上的小竹剑,手臂一下子被老头箍得紧紧的,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继续盘。
另一只手正好搭在旁边茶桌上。
他用曲起的指节顺势轻轻扣响桌子,嗒嗒清脆两声:
“陛下,你真不觉得硌吗?”
“不。”
言不由衷嘴硬完,老头后知后觉他的老脸,正贴在浅绯官服单薄袖衣下的寒铁上。
邦邦硬!
硌啊,当然硌!
“是有点硌......”
雍帝松开手,顶着脸上一道极为明显的红印子,挽尊道:“你都不知道朕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,睡也睡不好,吃也吃不香。”
——没有你,朕可怎么过!
雍帝在心里喊得超大声。
沈晏没听到心声,但他感受到了满满的依赖。
皇帝老头是不是太依赖他了?可他要走了啊。
沈晏决定现在就放大招,反正待会儿老头抱到娃,心情又会好起来。
“陛下,臣打算外放。”
轰——!
多么熟悉的话!
雍帝脑中一热,手又抓住少年胳膊:“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外放,跟谁打赌了,是不是那个赵柯!”
“没打赌。”
雍帝这才稍稍放心,不赞同道:
“你才从五品,若是现在外放,只能任五品学政或者知州,等升到正五品再外放不好?届时直接出任四品知府,名正言顺,朕给你挑地方,政绩必然难不到你,日后回京就是从三品!”
雍帝早想好了,不能让沈晏自己挑,毕竟他师父袁简辛前车之鉴太狠。
沈晏摇头道:“我不打算去繁庶之地,至于出任四品,简单,比如边南府知府,不就是四品?”
皇帝老头说的外放规则,只适用于千多人馋、百多人争的香饽饽富饶州府。
但偏远穷困之地的官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