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拨!”雍帝肉痛,他拨还不行嘛!此时尚不知父子俩付过银子,等他知晓......
……
半个多月后。
无量寺最后面一间禅院。
半下午,小院里,沈晏打来水:“爹,头发该洗了。”
“嗯,就来。”
屋里,沈知梧搁下画笔,收拾好画作,左手绑了夹板不甚方便,他单手散了发,出屋来,在院中窄仅一人宽的竹凉床上躺好。
虎子和骆子从军营回来后,平子和秧子没走,四兄弟都留下来照顾,寺外恰有一大片竹林,四人就地取材做了许多小物件,包括这丑不拉几又不影响使用的结实小竹床。
竹床高度正好,垂下的长长青丝正好落了大半在盆中。
正洗着,寺里小沙弥过来取食盒,食盒拎在手里却没走,站到竹床边观摩,表情古怪。
虎子拎来新烧的水,沈晏换水,从旁边桶中舀了冷水兑成温的,抽空瞧瞧小光头:“你瞧什么?”
这小孩才六岁,是寺里斋堂大和尚近来下山时,捡回来的小乞丐,收了做徒弟,和驴蛋面瘫脸不同,这是个真一本正经脸的鬼精灵,一双眼乌亮如水中星子,沈晏逗他玩:
“听说你师父本不想剃你头,你自己拿了剃刀剃光头发是不是,怎么,又想长头发了?”
沈晏说完突然警觉,这小孩,不会想剃他爹吧!
小沙弥却一本正经点评:“施主,你爹好乖。”——他的死鬼爹还活着的时候,好嫖好赌,被赌坊打断腿下不了地,都是他照顾,狗爹脾气坏,时常扇他大嘴巴子,不管他照顾地多尽心,都会挨打。
沈晏当他童言,瞧了一眼小家伙,又觉不像,让虎子取了几块上午从城里买来的点心给他。
小沙弥只拿了一块,啃了一口塞进僧衣里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施主你功德无量,自有福报无边。”不知学了住持还是他师父诓人的本事,有模有样的。
小沙弥走远,沈晏继续洗,边洗边笑,忽而发现他爹也在笑。
“爹笑的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哦。”沈晏拿布擦拭洗好的发。
小沙弥还说他爹乖,一开始可不是。
洗头发嘛,最省事的可以用法术,但费灵力,即便后山就有灵气,补充灵力方便,可沈知梧顾及沈晏伤势还没好,不让。
虎子要帮忙,奈何大手太糙还笨,茧子把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