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登天的梯随时准备夺命,烂泥没了指望,将永远清醒地陷在烂泥沟里,如何甘心?
“你住口!”
田玄生不是傻子,他只是无法忘记自己初得解元时,那短暂的风光无限,也不肯接受这看不到希望的现实,一步错步步错,是他亲手把一副好牌打到稀烂,软饭没吃上,命快弄丢了大半条。
然而他此刻最恨的,不是那远在国公府想杀他的人,而是眼前戳破他幻想的沈知梧。
“你胡说,不会的,阿瑜不会这样对我,你休要骗我!”田玄生扑过来,面目狰狞着,像极了泡在凉白水中缺氧的鱼。
“啪——!”
苍叁轻轻一爪子,不小心把人拍个飞摔、脸着地,犹嫌不过瘾,张开血盆大口,对着趴在土里的人头就是一顿狼啸。
“吼——嗷~~!”
大狼哈气。
——哼,吓死你!
是野兽的咆哮,口中呼出的热气还直直喷在后颈上,意味着尖利狼牙同样近在咫尺,真实的压迫让田玄生再不敢动一下。
“这园里埋尸处我已知晓,查起来是麻烦些,可梅园大量藏尸一旦曝出,陛下这回绝不会再轻拿轻放。”沈知梧抬脚往屋门走,“你愿意留在这里也好,便赌一赌,是他被我逼急了来杀你灭口,还是整个国公府都愿意信你不会说出什么,不该说的话。”
田玄生大骇:“你!.....”就要开骂。
苍叁:“吼——!”
沈知梧已经走到门外。
“等等!”
田玄生捏了一手土,手心潮湿,自诩的深情在真正干系到性命时,不堪一击,他从嗓子里挤出声来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沈知梧转身,浅绯官服已上身多日,却是头回如此与他相衬,他定定看向地上妥协之人:
“没什么,只需你受审时如实回话即可,甚至还能安排你进大牢住上几日,齐温玉隔壁牢房,给你留一个位置如何?”
田玄生本下意识想嗤笑,可听到后面,终于诡异地、满意地、满足地,笑了出来:
“善!”
…
田玄生是被苍叁踩晕了弄出去的。
赶着回翰林院,沈知梧根据苍叁的描述,只大致推出密道走向和大部分埋尸地,威远侯府不靠谱,沈知梧连人带图纸一并交给了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