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不是苍叁撞死的。
沈晏现下只想甩锅。
呼延律很得呼延鄂看重，随他出使的巫医不会是那等装神弄鬼之辈，可听说巴蛮伤情是突然恶化，巫医没救回来。
这是没有医怪的经验？ ？
沈知梧在柜子里找出一套刻刀，问沈晏要来那根战损黄竹，取了一小截正刻着，听儿子挺在意这事，放下刻刀，略思考道：
“爹记得昨日宴上，秦次辅刻意强调过大雍医术浅薄，想必宴后朝廷应是没派太医去驿馆。”
按古礼，不管戎族防备与否、用或不用，本该派个太医去慰问，驻扎在驿馆，以示大雍礼节。
秦怀渊却在苍叁和巴蛮比斗之前，特地提那一嘴像是挑衅、诅咒的话，若是何文远说那些话不奇怪，毕竟他是老阴阳人了。
沈知梧一提，沈晏回忆起也觉秦次辅说那话突兀：“爹是说...可能是秦次辅他们?.....”——太医没去驿馆，驿馆都是戎人，巴蛮死了与大雍何干，只能是巫医的医术不精？
暗杀使臣不是小事，若真是暗杀，秦次辅不至于一个人下决定，内阁几个老头估计都知道。
冯甘规劝雍帝不要对巴蛮下手，两人那番争执他爹没听到，他用神识却是听到了的，还真被他们误导了。
好嘛，合着不许雍帝光明正大围杀、以绝后患，攻守易形了，就许他们自个玩阴的下黑手以绝后患了？
好阴！
不过，沈晏想想也没多意外。
内阁那群老头精明的就差修炼成精了，行事一惯七拐八绕的。
昨日明明是文官先想着让他狠狠削呼延律一顿，却将主意提出来，撺掇武官来跟他开口。
文官的“阴险”提议，正合武官的心意。
武官想为赵将军报仇，不仅欠下他人情，还得感激冯老头等人为他们施谋用计。
冯老头劝皇帝老头忍一时之气，雍帝肯定是恼的，如今削了呼延律、干掉了巴蛮，这一通操作哄下来，他心里什么气和芥蒂都该全消了。
太阴了！
沈晏又长出一个没用的心眼。
将巴蛮的事丢到一边，沈晏被他爹手中已经渐渐成形的小竹剑吸引去，明知故问：“爹刻的什么？”——又是给苍叁做的新玩具？
苍叁在窝里，左爪拨拨他的木风轮，右爪推推他的小木马，狼嘴拱拱老“古董”玩具小鸠车。
——狼真的是太忙啦，玩不过来了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