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一声,激得沉浸式背书的虎子,一个激灵跳下车辕,站得绷直笔挺。
有眼尖的武官留意到他,心下诧异。
——这父子俩什么情况,齐家那个伪君子不是说是村夫来着?怎么连个赶车的马夫都是练家子? !
再看他手忙脚乱往怀里揣的...律书?
哟,还挺上进,有追求!
大雍军衔自校尉起算将官,百夫长要升校尉必须熟背大雍律,故而大雍没有不识字的将军。
沈晏听声回头,见是叫他和他爹的,问:“诸位大人有事?”
“我们刚去找陛下告了假,走!.....”大嗓门武官压低嗓音邀请,“去添香阁整上一桌,咱们请客,对了,老赵说请客他也要出一份!”
沈晏疑惑:“等等,添香阁?”
沈知梧本没觉得不对,瞧一眼面色古怪不对劲的儿子。
嗯?
“...啊,不是!”沈晏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个啥,话没过脑子嘴先叭叭出口,“名字好熟,租宅子那会儿谢叔家小厮说过,爹你还记得吗?”
沈知梧回忆了下,点头:“...记得吧。”
“哦!还有回在街上碰到个讨厌鬼,进门里躲了会儿,没有啦!”——他只偷偷进过戏园子,没有逛青楼的!
武官们瞧热闹,听到这,一齐嚷嚷问:
“什么,居然让你进门了?”
“给金子了吗?没把你打出来?”
“打不过吧!”
沈晏奇怪:“进个门就要收钱?还有,为何要去那里吃?”菜格外美味?
大雍律里不是写了,官员不得狎妓?
“你还不知道?”
“我该知道?”
“嗐,京里如今就没有真的青楼妓院,都是陛下干的好事!咱们先走着,路上慢慢说!”
武官们骑马,只大嗓门跟着父子俩上马车。
车里多了一个大块头,顿时逼仄起来,沈晏将苍叁抱在怀里,想到他以为的老鸨那时骂那风流书生的话——没有千两银、百两金,别想入她阁门?
只是入门,就已经千两了!
吃一顿饭而已,这也太贵了,便提议换个地方。
大嗓门却无所谓摆手:“不用心疼,不是宰客,这金子、银子最后都进了陛下私库,不会便宜外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