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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卯时,翰林院前院官员全部到齐。
钱侍讲先发制人:“老蒋,奏疏你写好了吧?快拿来我签字,让大家伙都签了,也好趁早交上去!”
蒋侍读一脸遗憾:“哎哟真不凑巧,我家中灯油正好见底,想着每回你们都抢着写...钱兄啊,你笔力好,这次就用你的!”——他才不写,昨日不过是冲动上头的话!
“我没写!...你、你别赖我头上啊,昨日不是你先嚷嚷的嘛!”
“……”
赵柯躲在角落,默默捂好自个怀里那份熬大夜写的六千字奏疏。
——说好了大家一起写呢,一群骗子!
翰林院这帮笔杆子,平日集体上疏的事干过不少,这回却谁也不愿当出头鸟,联名上疏都行不通。
上疏的事雷声大、雨点小,最终不了了之。
沈晏父子俩今日辰时没到便来上值,无他——狼上值第一天,太过积极。
昨夜还特地洗白白,蓬松毛茸茸软白如棉朵,一看就很好摸,进了翰林院大门,踮着爪爪跟在沈晏腿边。
很多官员都没亲眼见过,窗后许多双眼好奇窥视。
苍叁想象中的画面大致是:
——啊!百闻御街探花狼骑马游街英姿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
然而,现实是:
“这狼的毛,呃...生病了吧?”
“狼不该是灰的吗,这是什么品种,你们见过没?”
“看着还是挺温顺的,也就和狗差不多吧!”
苍叁狼身一僵,眯眼转头凶狠瞪过去。
“嘶~!谁说像狗了,这不挺有气势? !”
危险不好惹,嘴贱的就都老实了。
之前苍叁不在翰林院饭堂吃,早上吃饱出门,午饭回家有虎子喂,下午一般出城修炼,现在饭堂有专门的肉食提供,也算是吃上皇粮了。
钟老看到苍叁,嘟囔:“也就还行吧。”嘴虽硬但手很诚实,可想摸却摸不到。
苍叁抖抖毛,从他眼前飞快溜走。
…
一连几日,沈晏都在想太子的诊治方案。
治好不难,但得最有效、最体面的疗法才好。
到了休沐日,不巧是个下雨天,沈晏盘腿坐在书房小床上,阵阵闷雷近在头顶之上,忽而突兀的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一瞬的白光入眼,炸响刺耳的惊雷声接踵而至。
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