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仍是外放任知县。 若得了下评,便是与他如今所选的路一样走。 若得了上评,自从七品到正六品,又要等待多久? 往后漫长的晋升之路,何时才是尽头? 一生何其短暂,他当真要汲汲营营为了晋升,忍耐那么多年吗? 便任性这一回,哪怕这一生只做个七品知县,哪怕又得他爹日日一句草包。 “西北凋敝,恐不得归,若有幸能再相见,当与两位浮白畅饮,恰如今夜。”张世承说完,又仰脖一口闷了酒。 沈晏和沈知梧端起杯盏敬他:“张兄此去多加保重。” “必能再见,张兄自备好大碗接酒就是!” 同样的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