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路或有捷径,哪能不动人心,常情也。
…
上午递的折子,下午就来旨意。
范学士领了旨,亲自跑去藏书楼,将自己收着的备用锁匙交给沈晏:
“陛下的意思是,先帝爷定的规矩是给官员的,不是给仙尊的童子的,只你例外,随你什么时辰去上香,等到了休沐日嘛,就叫蒋侍读去好了,不想去了...呵呵,放心,有蒋侍读在,哦,还有我呢!”
其实是范学士的委婉提议,雍帝直白准奏。
底下人什么心思,雍帝门清。
儿子给老子上香,哪讲究什么时辰,自家人不会轻易怪罪,他们这些外人还是敬着点好。
烧个香不费什么事,上午有苍叁在,翌日,沈晏把他爹送去藏书楼,便去大殿上香。
金色小字仍未消失,沈晏隔着缭绕的香烟雾气,仰望石碑:
“我不太习惯欠人情,你就没什么想要的,说说嘛,万一我能做到呢?”
与前夜不同,这一回,新的一列小字极快闪现,极小极小。
“哎?”
沈晏跃上丈高底座:“看不清。”
小字稍稍放大一些,乃曰:见闻汝之容音,欢之,喜之,甚乐之
“哈哈哈哈!.....”
少年靠在碑身上,一时被逗得笑倒,差点滚下去。
出乎意料,本以为是个含蓄的,跟沈晏想的不太一样。
“你也不开口,不现身见我,写得和真的一样,我可真信了,少不得来烦你。”
藏书楼里,沈知梧翻着书页,唇边忽现一抹笑意。
苍叁探出看不见的毛脑袋,好奇去瞧他手中的书。
毛茸茸扫过沈知梧的手背,他怔了怔,回神抬手摸摸大狼头,解释道:“没什么,阿晏又遇到开心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