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梧以为儿子要去首辅府,找冯甘“友好”夜谈:
“爹找个机会回绝他就好。”
沈晏摇头:“爹,今日是钟老头、冯老头,明日难保还有张老头、李老头,我不想他们来烦你。”
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雍京所有盯着他亲事的人,只会来找他爹。
不想成亲的是他,沈晏并不想他爹总因这事为难。
“况且,冯老头不像钟老头那样好打发,今日听他所述,我猜,自请去边南任职、鲁莽抓山民下山、将脑子磕傻的那位知府,是他儿子,琼林宴那日他醉酒拦住我,问到我师父,极有可能存着,让我师父去边南相替的念头。”
痴傻儿子占着边南知府一职,该是没哪个官员愿意去替他,冯老头一直在等下一个倒霉蛋被贬官,至今没等到,便打起他师父的主意。
他师父虽辞官,但能起复,做不了京官,去边南做知府却没问题,冯老头鬼精,一旦结亲,婚宴他师父必然会来京。
徒弟的岳父有难,以他师父的性情,冯老头几句话一激,八成可能担下这事。
儿子说的,沈知梧也想到了。
冯甘所提互惠互利的婚事,虽从自己的利益私欲出发,难打发,但他非奸人,拒了婚事得罪人也有限。
沈知梧不怕麻烦、也不嫌烦。
可儿子有主意,想“永绝后患”,沈知梧也不会阻拦:“好,爹先睡,明早晚些起,咱们巳时去上值。”
沈晏施个小法术,将他爹半干的发一瞬催干,笑道:“嗯,爹若是无聊了,可以找苍叁聊天。”
苍叁埋头在大盘子里,嘴里咬着半截肉条,闻言懵逼抬起脑袋:“?”
沈知梧失笑:“好。”
……
沈晏打算借文曲仙尊的名头,便隐身先去天枢阁一探究竟。
听他师父说过,天枢阁藏在皇宫里最高的一栋建筑——十六层高塔里。
塔坐落于文清殿斜后方,塔下日夜有禁军把守、巡逻。
今夜月圆,银白光辉洒在塔上,在地面映照出一道巨大的斜影。
谁也没有发现,那塔刹尖顶上,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来。
沈晏自背光面开十六层一扇小窗,钻进塔里,一跃而下至天枢阁所在的九层,解了八套机关锁,又迎来机关术,好在他能飞,并未触动地面那些机关。
等解完第九套机关锁,总算进到阁中,阁外遍布机关,阁内却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