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没去纠结他爹到底是谁,他爹永远都是他爹。
低下头,从狼耳朵上取下牡丹。
花开正盛,比起弄不清、想不明的诸多疑问,他爹鬓角华发未生,也非梦里诸般病痛缠身,一切都好就好。
苍叁动动耳朵,回头张大狼嘴,咬一口牡丹花瓣嚼嚼嚼。
——好吃!
干脆囫囵一口全吞了。
…
这么一会子功夫,院门外已经挂了三块匾——状元第、探花第、传胪宅,隔壁院门挂的——进士宅。
两个屋主得意忘形,挨家挨户敲门招呼人吃酒席,小巷高邻也不客气了,纷纷搬出家中桌椅,拼凑出十几桌,狠狠宰他俩一顿。
席散客去,虎子抹抹嘴上啃大鸡腿啃出的油,去关院门。
门将将合起成缝,被人一脚踢开!
伴随粗犷一声怒吼:“小兔崽子!你给本侯滚出来!”
震耳欲聋。
虎子被门推得后退三步,站稳后同样怒吼:“骆子平子秧子快来!”
感受到对方武夫气势,以为是上门来找茬的——危险!高大人说得危急时刻到了!
“大哥,俺们来了!”
“上!”
谢侯爷年轻时,随雍帝北上战场,扛在前线对阵北戎猛将,作战经验丰富,大砍刀都能硬接。
即便如今上了年纪,京郊大营也领了军职,时常操练自身,武艺没落下多少。
虎子捏起拳头,当胸一记直拳,谢侯爷毫不费力接下,哼道:“有两下子!”
三只拳头紧跟其后,被包围的谢侯爷不慌不乱闪避。
“虎子哥住手,来找我的!”
安秀相听到打斗动静出屋,上前阻止。
沈知梧头发未干,也出来查看,苍叁紧紧跟在腿边,他站在主屋台阶上叫回虎子几个,冲隔壁院墙后的张世承摇头,没准备见礼。
谢侯爷见到正主,当即停手。
一把抓住上前的安秀相前衣领襟,拎起如拎小鸡崽:
“兔崽子好胆,敢怂恿我儿改我谢家先祖姓?你娘就是这样教养你的? !”
谢侯爷没来时,安秀相忐忑害怕。
现下老头的唾沫星子喷他脸上了,还提他娘不好,顿时上头:
“关我娘何事?我安家贫贱,不敢高攀你谢侯爷,你儿子非要同我扯近乎,谁想听他那些借口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