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三人进殿,唱名仪式暂停,余下的一众新科进士只能心焦等在殿外,奇怪于今科有何变故。
太和殿中,文武大臣分列两侧,雍帝高坐御椅之上。
高台之下,沈晏三人行礼毕,起身低头目不视君。
雍帝仔细打量沈知梧,瞧他果然文气绕身,见者心清,心下越发肯定转世猜测,遂道:“昨夜朕阅沈爱卿和沈小爱卿殿试文章,难下决断。”说完停顿两息。
沈知梧有没有执念都不在意名次高低,故而没什么紧张感,安静等后话。
沈晏在意,皇帝老头不行啊,怎么就难下决断了!当然选他爹啊!
抬头瞅瞅,见雍帝含笑看他,眼里还有那么一丝...内疚?表情不太好形容。
真要形容的话,就和有根爷爷某回差不多——糖罐里只剩最后一点饴糖碎渣,给了牛蛋,狗蛋就没有。
当然最后还是冲成糖水给两蛋分了......
沈晏觉得这把他爹状元稳了!
赵柯却低着头兀自心痛,手也不冒汗了——合着又没他啥事啊!
雍帝接着道:“朕思考半宿这才作下决定,沈小爱卿战术虽奇,然战场形势复杂多变,良将不易得,除了朕,如今朝廷兵将之中,无人能执行那些奇谋。”
雍帝不要脸自夸,武官齐齐变脸,但早已习惯,只敢在心里吐槽:对对对,俺们都是废物,只有陛下您英明神武、老当益壮!俺们哪里及得上陛下您呐~!
沈晏以为雍帝认真的,大雍武官那么拉垮?
雍帝将少年诧异表情脑补成对他的崇拜,高兴道:“是以,朕决定点沈爱卿作状元。”
昨夜琢磨半宿,雍帝最终还是没有凭着喜好心偏。
文曲仙尊六元只差一元,若是他转世就是为求六元圆满,他岂敢、岂能坏他修行?
“至于这榜眼和探花......”
雍帝视线在沈晏和赵柯身上反复游移,先定在赵柯的大方块脸、翘起微卷的八字胡上。
赵柯并未中年发福,脖子以下干巴瘦条,一舍二入也称得上有文人清贵气质。
但因其父丧母丧,连守六年孝两次错过殿试,浑身散发着一抹浓稠化不开的哀怨气儿,直冲雍帝眼睛。
雍帝赶忙略过他,看着沈晏哈哈损笑:“沈小爱卿,这探花郎,依朕看只好委屈你来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