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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完午饭便撤,父子俩到现在没喝水,沈晏从窝里爬起来去灶房。
安秀相坐在灶下添柴,锅炉里水还没烧开,他盯着灶洞里跳跃的火苗发呆,见沈晏进来,扯出笑来:“晏兄起了。”
沈晏靠到灶上:“嗯。”
“晏兄不用安慰我,我自讨苦吃。”
安秀相抬头瞧一眼又低下,低声道:“我喊他跟我姓,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,就那么答应了?”
心里忐忑,他敢跟谢宁叫板,那是看透谢宁性子好,谢侯爷却是武人脾气,捶他一根指头就够了。
沈晏想到雍帝在阅卷,谢宁应该不会这会子去:“现在去找,还能把人截下。”
“他抽他的风,不关我事。”安秀相嘴硬,但不后悔。
见多了他沈叔对他晏兄的好,安秀相控制不了自己那颗拧巴的心去比较,对谢宁和谢家生出了远超世俗与常情的期盼。
若谢宁对他全然利用,当真没有一丝情义在,若威远侯府仗势欺人,从前对他娘,如今对他,以权威逼利诱,安秀相就能果断、松快些。
不用去顾忌什么亲情,他会毫不犹豫改姓先拿下爵位,凭他心计,等日后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,报复打压,再将姓改回来,这才是不择手段的他,这才是为他所擅长、所适应的局面。
而不是如今这样,蜜里掺了糖虽甜谁知几分真,喉里吞了油黏腻不上不下,卡在那里,他只觉如鲠在喉,本能地不想与谢家沾染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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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,雍帝将殿试答卷入箱封存,用午膳时,都要命人抬走带在身边。
文武大臣在偏殿用完御膳,回到正殿后窃窃私语。
赵将军靠在大殿角落,饭后剔牙:“哪个孬货又惹陛下了?今天荤菜少了好几道!”
谢侯爷眼皮跳个没完,勉强压下心里莫名泛起的突突:
“好歹还留了三道,下午你可别又犯浑,若不然下回都是菜叶子!”
赵将军一脸尴尬笑:“哈哈,尽量尽量!”嘴往左边努,悄声说:“冯阁老的膳食又没少!”
下午阅卷,谢侯爷没参与。
八十一份答卷,按会试取中名次分为九组。
文武大臣每组圈六,只作参考,最终榜单,雍帝定夺。
等答卷阅完封存,雍帝道:“戎族狼子野心,与我大雍迟早一战,朕欲传位太子,御驾亲征,诸位爱卿......”
赵将军一步侧出:“陛下万万不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