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秀相爬上马车,轻捶僵硬的腿脚,欢呼:“终于考完了!好饿啊,陛下都不管饭,沈叔、晏兄,不如去吃食肆?”
沈晏没答,他听到了谢宁叫停马车的声音。
果然,下一息,车帘便被掀开,谢宁钻进来:“商兄,我定了筵席,赏个脸?”
“何必破费。”沈知梧瞧一眼缩起手脚的安秀相。
马车不算宽敞,谢宁往车门边稍挪,讪笑:
“算不得破费,且去岁冬日,我在你那借住多日,早该请客,你看...是我叫人把菜送到巷里去,还是咱们一行直接去醉香楼?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沈知梧不好再推,接下暗示:“谢兄若不嫌麻烦,便一起回巷里。”
“好!”谢宁松了一口气,隔着车窗探头出去,礼节性邀请张世承。
张世承不知内情,但敏锐,婉拒没凑热闹,喊儿子们将马车拐去食肆。
安秀相抱着腿,一路没吭声,根本没打算躲,这些天早想明白了,过往之事,总要有个了结。
考了一上午,沈知梧有些乏,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。
沈晏打量浑身刺挠不安的谢宁、沉默的安秀相,气氛怪怪的,索性也学他爹闭上眼。
谢宁低着头,摸摸鼻子忐忑,他娘逼得急,他只能今天来扫兴,明天传胪大典,欢喜的日子更不好来了。
…
安安生生吃完一顿略微沉默的饭。
饭后。
“阿晏可困?”
“爹我困了!”
沈知梧拉走儿子,父子俩默契不打算掺和。
苍叁先前守了三天门没睡,到现在还趴在窝里补觉,小呼噜直打,父子俩也不嫌吵,在主屋里走动消食。
虎子兄弟收到指令,回屋背大雍律,灶房里只剩下安秀相和谢宁。
“谢小侯爷是想跟安某说什么?”
关上门窗,安秀相坐到灶下,冷静问。
谢宁被刺了下,强拉出笑,拖来凳子坐在他旁边,斟酌半晌才开口:
“阿丞,你...我那时离开,并不知晓你娘已经怀了你,之前我虽认出你来,可会试在即,我、我是不想干扰你来着......”最后一句有些心虚。
“不重要。”安秀相打断,拿铲子清理灶洞里的积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