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宣旨时,沈知梧晕倒在宣旨太监眼前,如同中了诅咒般,雍帝无奈,收回旨意,果然人又醒过来。
既然不能考,直接册封状元呢?——晕。
直接封官呢?——晕。
无解。
雍帝只好放弃,但特许沈知梧免去会试,日后直接参加殿试。
三年又三年。
沈知梧一旦昏迷,连着四天难以如常进食。
沈父沈母眼见儿子状态越来越差,劝他:
“商儿,不考了好不好,咱们回宣州去。”
“高大人说啊,给你在什么钟南书院,找了个学管的活计,你不是喜欢看书嘛,那儿的藏书阁也有许多书呢!”
沈知梧没有动摇,仿若入了魔障般,势要越过这道坎。
为了生计,在雍京城里一边当西席,一边下场应考。
嘉元卅四年四月一,宫中传出消息,雍帝因感染风寒病重,殿试交由太子主持。
四月六,宫中传出消息,太子逼宫失败,于金銮殿自焚。
沈知梧傍晚苏醒得知,朝中重臣与今科贡士,几乎全部葬身火海,仅少数几人幸免于难。
四月九,丧钟长鸣四十五,宫中传出消息,子夜时分,皇三子逼宫失败,雍帝急火攻心,于寝宫晏极宫驾崩,全城缟素,举国哀悼。
四月十六,皇长子登基,次年,改元裕昌。
裕昌元年,威远侯府勾结其姻亲——西北军将领罗直,通敌叛国,两家被判满门抄斩,沈知梧去教书的路上,五辆押往刑场的囚车游街示众,在他面前驶过。
街道两边百姓往囚车泼粪水:“呸!叛国宵小该死!可惜,让谢辰那竖子给跑了!”
裕昌二年,西北边关告急,草原戎族屡屡犯境,新帝御驾亲征,戎族败退,传闻帝冲动之下亲身追击,不慎遭流矢当胸射中,伤重不治驾崩,传位幼子,遗诏命齐国公齐闻宣摄政,戎族出使来京,与大雍议和。
幼主登基,并未改元,裕昌九年,戎族再次犯边。
这一回,出动铁骑,声势浩大。
这一年,沈知梧年岁四十三,沈父沈母年迈,殿试前三月,丧母,扶棺归乡,途中丧父。
江山飘摇,孑然一身。
四十多年倏忽而过,沈晏一跃进入水镜,纵魂入梦。
……
神魂轻飘下坠,浑噩中生出重量,滞空半息,沈晏还没反应过来,直直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