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一个人站立不稳,试图与昏沉的意识抗争,却终究抵抗不过既定的命运,坠落尘土,需要多久?
一息,两息?
沈晏从前没算过。
此时,此刻。
声声入耳入心。
心弦绷断,思绪一瞬间混乱成麻,什么也无法去想。
慌乱的心骤然坍缩,到极致后,轰然炸开,崩裂释放出无穷无尽的恐惧,吞没小巷里瞬移不见残影的少年。
从巷口到巷尾,短短百米,一息可至,一息足以疯魔。
飞越院墙,瞬入主屋,堪堪在人倒在狼背上前,倾身接住。
“爹?”极轻地一声唤,糟乱促急的气息,破碎哽咽。
无有回应。
沈晏轻晃:“爹,醒醒,你方才不是叫我?我回来了。”
怀中躯体放松自然,闭合的眼,清浅呼吸,正如之前无数夜晚那般安眠。
他似乎来晚了,才唤不醒沉睡的人。
坐在地上的少年起身,动作小心,似乎捧起的是那易碎的琉璃,轻轻搁在半刻前才整理好的床铺之上,又压出数道褶皱痕迹。
一尺之地,苍叁担忧。
——主人,你爹怎么了?
主屋之外,虎子挠头。
“奇怪,刚才刮风了?”
小巷高邻碗碎,老夫老妻拌嘴......
所有嘈杂之声,在某个呼吸间,通通远去。
唯有床上人胸腔中如常律动的心音,是这世间留给他最后的救赎,拉回崩溃边缘的理智。
沈晏拉开被子给他爹盖好,挤坐在床边脚踏之上,紧握住手,安抚苍叁也安慰自己,轻声道:
“没事,爹只是...睡着了而已。”
真的像是睡着了。
毫无预兆的昏迷,沈晏起初以为是,徐娇娇留下的诡异死灰复燃。
但动用神魂寸寸探查,却什么也没发现,没有阴诡术法,更没有掠夺生机。
叫他空有一身灵力,毫无用武之地,束手无策的挫败。
但,万一有用呢。
——去把门关上。
苍叁没忍心再问,从没见过这样的主人,他也跟着心揪紧,攥在手心里似的密密麻麻地疼。
爪子拐弯听话地去关门,想了想还是出屋去,趴守在紧闭的门前。
…
屋内,沈晏翻出布囊取银针,掏空丹田灌输灵力。
金轮凌空,日上三竿,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