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世承从三百多斤一日一日瘦下来,五官逐渐清晰,显出一副好相貌,精神气都与以往不同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“两位叔叔安!”八个大汉在他身后躬身见礼。
辈分乱了套,张世承和沈晏乃平辈相交,从前各论各的,这下就尴尬了。
沈叔叔若无其事把人请进门,沈小叔叔搓搓手指去煮茶水。
进屋落座,沈知梧问:“许兄没同你一起?”
张世承叹道:“许伯父身体本已大好,许兄于是决定与我一道,没成想他父亲竟是回光返照......”
可想而知,丧事加上守孝,若无其他变故,顺利的话,自然要等三年后才能上京。
“世事无常。”沈知梧闻此变故,心快跳了一下。
压下忽起的、微妙不可言的些微不适,没放在心上。
继续道:“阿晏信上提的宅院,就是左边那栋。”
找出锁匙递给张世承:“前任租客暂时不住,我已同他说好,你先住着,等他下次来,转个契就好。”
“多谢!”
临近会试,宅子紧俏,实在不好租,张世承带着儿子们搬进隔壁。
前任租客翌日下午就来,签了租契,将宅子转给张世承,翻过墙来,磨蹭到沈晏旁边。
“咳咳,那个...”谢宁恨不得蚊子哼,“师兄啊......”
“……”听觉十分敏锐的沈小师兄,一时还以为自己误听了,表情微妙,“谢叔你喊啥?”
“嘘,别叫你爹听见。”谢宁牙酸,握着扇子,“打个商量,你也别喊我叔,我也不喊你师兄,怎样?”
沈晏这下确定了,他师父嘴里那个——没出息的秀才师弟,原来是谢宁。
笑道:“师父给你说了什么?难不成威胁你,都不挣扎一下就认了?”
谢宁哭笑不得。
张世承上京,钟南书院学子自然也大波涌进京来。
上午才听说自家师父收了个小徒弟,中午吃着饭,就收到袁简辛来信。
师弟直接变师兄!
被不着调的师父,用黑历史拿捏七寸的谢小侯爷,自我安慰、真相道:“不管师兄还是师弟,我都比你爹矮了一辈不是?没什么意义。”
“这样,各论各的,我不是师弟,你是谢叔,如何?”还是得给人留点面子。
沈晏只要不当师弟就成,遵他爹的辈分给人当侄子倒没什么。
“成交!”
谢宁松了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