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世,头回有人一而再的,直白明了地表示,要与他交朋友。
少年扬起的眉梢不知不觉间平缓。
感受到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轻,安秀相眉眼舒展开,豪迈放言:“如有假话,在下自割一卵!”
什么糙话,沈晏黑线,收竹棍插在后腰上:“随你,爱割不割。”
转身去捡鱼。
安秀相拖干甲板上的水,帮忙捡:“晏兄还生气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,明明在山上时,还同我说笑,这两日这般冷淡,好叫我伤心。”
嘴上说着伤心,手却在玩昏睡的大鱼,试着拍醒鱼却不得法,面上好奇、开心得很。
沈晏把鱼从他怀中捞过来丢进桶里:“非是说笑,那是爷爷逗孙子。”
往船舱去,走了半步没回头,准确拉住人胳膊拽走:“到饭点了,你不饿?”
安秀相乐颠颠跟上:“当然饿!”
…
沈知梧含笑看儿子和他带回来的朋友。
苍叁啃大鱼,两个少年排排坐扒饭。
“爹,我在土匪窝里遇上的。”沈晏大致给他爹讲了下。
安秀相补充土匪劫道经过,末了一脸的劫后余生,感叹:“要不是晏兄,我这会儿必然化成灰了!”
“这是你同阿晏该有的缘分。”一句带过恩情,沈知梧转了话题,关心问道,“会试还早,之前怎么走陆路去?”
“船上不自在,我闲不住,又听说平阳剿过匪,好几支商队过道都没事,便想着自己不会那么霉。”
安秀相调侃:“早知道船上有沈叔和晏兄,我还坐什么马车!”
沈晏吃完,给苍叁片鱼,想起之前安秀相提过他娘和舅舅,问道:“你给家里报平安没有?”
豫阳与平阳毗邻,商队无一生还这样的大消息,流通地很快。
“晏兄放心,我已传过信,旌州城里,有我们豫阳的据点。”
安秀相放下碗,也蹲到苍叁旁边,饶有兴味看狼干饭。
苍叁幸福地嚼鱼片,歪头瞟一眼左边。
——主人,他干嘛老对我眨眼睛?
“齐知府的事你也说了?”沈晏忍住没去看。
——他想摸你,跟你拉关系呢。
——啊,那他还挺礼貌,要是他一直给你当朋友,我让他摸一下也不是不可以!
沈晏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