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也不捡了。
“啪!”手中的鱼丢在木桶中,没砸起一点水花。
一把揪住人衣襟领子提溜起,几步走到船头桅杆处放下。
沈晏横竿抵住人,隔着竹棍凑近,压低嗓音阴森森恐吓:“既然被你认出,就只好送你上路了,有遗言就趁早说!”
无措睁大的眼闻言,惊讶到闭合,骤然弯起:“哈哈哈哈!.....”爆发出大笑,安秀相靠在桅杆上,被竹棍抵着脖子,笑得肚子疼。
揉着肚子,擦擦笑出的眼泪,调侃:“晏兄,你可真是,总有叫我意外之举,太有趣了!”
手带上力,竹棍便贴到颈上,沈晏冷声:“怎么,不信我会杀你?”
安秀相收了笑,正经问:“晏兄可见过棉铃,成熟时露出内里来,如雪般白,柔软干净。”
直直望进面前如墨染透的一双眼,肯定道:“像你这样的人,做不了恶事的。”
“我这样的,我哪样的?”沈晏不置可否。
安秀相却没正面回答,提起别的:“昨日我在旌州城中,听说了一个消息。”
风吹船帆猎猎作响,安秀相的声音低下去,船头两个少年的身影隐在白帆后,交谈之声随风散。
“青阳山上,豫阳商队悉数葬身火海,一百二十四人,无一生还。”
“怎会?”沈晏皱眉,一百二十四人,不是四人。
“我还听说,商队被劫时,有一人逃脱去府衙报信,但就我所知,商队并没有少人。”
“你确定?”
安秀相点头:“我近乎过目不忘,商队人数扫一眼就知。”
沈晏猜测:“所以,劫商队有可能不是三当家的主意,是平阳知府的主意。”
“是,我之前注意力都在他继母身上,倒没把人想那么坏,晏兄想必也是?”
“嗯,顺江府没听说过这样的官。”许是在高知县治下生活久了,拉高了他对大雍官员的印象。
“或许有哦,就像这次,死的都是我们豫阳的百姓,在平阳百姓眼里,这位齐知府,可是个天大的好官呢!”
“齐?”
“齐,齐国公府三房。”
这是沈晏第二次听到,齐国公府。
“晏兄,你看,齐知府这样的,杀我不稀奇,你杀我?哈哈哈!”
“你怎么认出我的?手?”昨日,这人开口同他说第一句前,就已经认出他。
“不是。”安秀相摇摇头感慨,“晏兄,没人同你说过,站你身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