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丞忽笑:“前辈担心我安危?放心,我们豫阳知府大人可保我,大当家和二当家已死,商队和匪众不知我真名,唯有初入平阳府县城时,在城门处查路引留有记录,平阳知府若要追查,也要花费些功夫。”
沈晏被说中心思,没说话,才不承认。
天光将明。
“今夜见过我的三人,只有你还活着,若泄露,我不会饶你。”下个咒,以防万一。
“前面不远就是旌州城,你自己小心。”说完便要走。
安丞伸手却没碰到人,只拽到一截长至及地的布,急问:“不知前辈真名,大恩如何相报?”
沈晏扯走布,忽悠道:“你先把命保住再说,有缘自会相见。”
…
天亮前赶回客栈。
苍叁趴在沈知梧旁边,早已睁眼,冰蓝眼眸亮晶晶。
——主人,你终于回来啦!
沈晏把布兜丢在地上。
——没有人来?
苍叁跳下床来,狼爪从布兜里掏出一个金元宝,拨来拨去。
——没有哦。
沈晏任狼自己玩个稀奇,取下罩了一晚上的布,和衣而卧。
被催眠的人此刻才真正睡安稳,沈晏蹭蹭枕头,无奈又心酸。
即便他现在比幼时更强,他爹还是会担心,不过总算不像从前那般忧心、担惊受怕的,如今挂念为多。
白日睡了一觉,也不是很困,沈晏神识找寻虎子兄弟。
柴房里睡着四个大汉。
光着膀子?
裤子也不见了!
…
“晏小哥,俺们给你们添麻烦了!”四个大汉缩手缩脚。
沈晏和沈知梧废物利用,将黑布裁剪,给虎子四人勉强遮羞。
“不妨事,你们应是中了迷药,昨晚这里还有其他人睡?”沈知梧问。
虎子点头:“有两个,吃了馒头渴,他们还借水给俺们喝。”
沈晏招呼苍叁。
——能闻出来去向?
狼鼻子凑近虎子嗅,又在空气里闻。
——找到啦,在两条街外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