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看,宝儿也抢到啦,给爹爹!”攀着男子小腿,将铜钱举高高。
男子却没接,朝沈晏作揖谢过,弯腰抱起小娃娃远去。
茶楼右边窗里,小小少年又洒下一把铜钱,指着远去之人,问身后一对男女:
“爹,娘,那个叔叔好眼熟啊,我好像在哪见过他...哎呀,想不起来!”懊恼拍头。
被他爹娘捉住手,塞了铜钱安慰:“不重要,是谁都与咱家无关就是了,来,毛儿,再撒一把!”
心满意足,故而恩怨消,前事无关紧要。
坠落的铜钱四散,滚落些许,擦着少年前行的脚步而过。
没再停留。
再没遇见。
……
动身在即,袁简辛把沈晏叫去,叮嘱:“你小子脾气差,也没个尊卑,若叫你忍着扮乖,老夫怕你哪天忍不住,把皇宫掀了!”
言下之意,确信徒弟必中。
“左右陛下是个能容人的,只要你不犯浑,拿你那破竹棍架他脖子上,不会砍你脑袋的。”
“人心多变,师父确定?”
“陛下不会!”老头笃定,看徒弟不信,叹息道,“你不懂,老夫倒是宁愿错看走眼......”
惆怅遗憾:“唉~,只恨未能长伴君侧分忧啊~!”
沈晏不懂君臣之谊,没多言反驳。
明日就要启程,沈晏回去和他爹一起收拾行李。
苍叁咬来狼窝,推来大盘子。
——主人,还有我的窝和碗!
沈晏收起大盘子,将窝翻过来倒回去看,旧旧小小的,不满意。
——窝还要?你又不咋睡,等到雍京,我再给你做一个大的。
狼头歪到左边思考,又正回来,点点毛脑袋。
——好吧!
翌日一早,沈晏和沈知梧辞别师长。
张世承、许方鹤送出山门,还想送下山。
父子俩婉拒:
“张兄许兄,不必远送。”
“是也,就此别过,来年雍京再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