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逼着自己中途从愚孝的路上拐下,心里却始终残余几分愧疚。
“晏清兄才通透!”
许方鹤吸吸差点冒出的鼻涕泡,扯出笑来:
“说不定我爹身子过几月又好起来呢,到时我便随张兄一起,到了雍京去寻你和沈兄,晏清兄可会嫌我?”
沈晏挑眉也笑:“哪会嫌你,哪天没听许兄唠叨几句,都不习惯了!”
“好啊,我就知道,果然嫌过我!”
许方鹤一进清竹园,看到沈知梧便叹:“哎~,还是沈兄好!”
沈知梧纳闷不明,沈晏耸肩失笑,将水送进屋。
“爹,我明天回县里一趟,快去快回。”
沈知梧嘱咐:“嗯,族长若是要让你大山叔陪考,推掉吧,这一去数月,路程太远。”
沈晏应下:“好。”
翌日回村,族长闻之果然要去喊沈大山,沈晏婉拒。
告别一圈,送别恰似当年,情谊远胜往昔。
沈老六仰头看向长高的少年,笑中含泪:“你小子肯定能见到皇帝老爷,爷爷等你回来跟我讲!”
“好,六爷爷,我回来画给你看。”
离乡千里,归期未定。
……
离村进县城,拐到妙春堂,又去县衙。
高知县唠叨叮嘱半个时辰,最后又要派衙役送,沈晏婉拒,招呼一声飞快溜走。
高升心里惴惴的,招来师爷。
“怪事,小晏清怎么回来的,城门那没逮到人?”
师爷摇头:“没啊大人,北城那边压根没递过消息!”
高升沉思,双指敲桌,十几息后果断吩咐:“去,找四个能耐的,收拾行李跟去。”
“哎!”师爷走到门口又回来,不对劲,“收拾行...?大人,跟去雍京呐? !”
“不然呢,快去快去,盘缠走本官私账!”
…
“捷报!贺——顺江府宣州九河县......”
宣州城内喧闹,大街小巷衙役穿行,高声报喜。
沈晏走在长街之上,听得报喜之声才觉,原来又是一年乡试放榜。
今年没有延迟。
今年也有九河县举子高中。
茶楼之上,有人临窗撒下铜钱,朗声大笑:“别挤别挤,放心,大家都有!”
手上撒完,回头喊:“快,把麻袋给本公子拖过来!”
底下人起哄:“哎哟,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