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上人闻之,一步跨下,自东侧门入书院、进小院。
袁简辛靠在竹摇椅上摇啊摇,见人来,一脸牙酸样:“你就不能不学你爹?”
“师父不爱看,徒儿却爱学!”好玩。
无意模仿只叫有心之人觉出刻意,有意去学却令人人皆道此子乖张。
外在越发相像,气质九分不同。
余下的那一分内敛,是他爹经年累月、精心教养下形成的,任谁打磨,也去除不了、打磨不尽的底色。
如一层轻雾,萦绕周身。
袁简辛可惜于此,许方鹤可惜的却是。
——桃花眼,多情目,白长在父子二人脸上。
许方鹤断言:晏清兄不开情窍。
张世承叹息:沈兄心无旁骛,我不如也!
袁简辛疑问:你跟你爹,可是少长哪根筋?
不过,父子俩一样的眼型,却形似神不似。
长在沈知梧脸上,那双眼便常年半阖,显得狭长,添了三分清冷从容。
长在沈晏脸上却不同,许是受他一身反骨影响,反倒更增七分野性不逊。
偏生这小子偶尔爱学他爹,性子半掩半露,装模作样逗人玩。
那场面若真要形容,堪比——
张飞扮作貂蝉戏吕布,孔明抡锤太师击鼓。
离谱又诡异地和谐,看得人牙酸不已。
袁简辛就受不了。
“文章写完,你叫醒老夫就是,溜出去玩那一会儿,身上就舒坦了?”
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拿旁边桌案上,沈晏写的文章。
“师父睡了半个时辰,如何是一会儿?”沈晏坐下,竹棍随手插在背后腰带。
半个时辰?老头尴尬咳一声:“咳咳,玩累了吧,歇歇,老夫看看你这篇文章!”
“哦。”
沈晏从怀里掏出小镇纸。
左手画老头,右手盘镇纸。
少顷,老头点头:“不错,这道时论表面看,问的是水利,实则出题依据的,乃是隔壁荆江府水患,你知晓?”
“藏书阁民生相关的书籍都有收录。”之前想找有关千年前的记载,他就把三层楼的书都记下了。
也是那时,才解了曾有的疑惑。
袁简辛欣慰:“是,荆江府水患距今年代虽远,却是大雍建国来,惩处官员最多、力度最狠的一次。”
确实狠,大军压阵包围荆江府,知府、两州知州凌迟,九族诛尽。
各自手下班底,凡参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