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沈晏推理，已知：
他师父嘉元十五年上任。
据乡试前茶楼秀才们议论所言，这人在任期间，顺江府籍进士取中数，每回都差一个。
嘉元十六年就有会试、殿试，而钟南书院创建于嘉元十七年......
听懂老头话音，沈晏灵光一现：
“我知晓了，师父莫非是嫌府学靠不住，又心急想回雍京，请师公出马来捞你？”
“什么捞不捞的!.....”
——臭小子！说话真难听！
袁简辛心里吐槽完，拽拽胡子解释：
“岂止是靠不住，一甲进士难中，二甲总得有，可嘉元十六年，顺江府却只中六个同进士！”
大雍裁撤前朝冗职，大力精简官僚体系。
朝廷严格管控免税额，不养闲人。
三年一次会试、殿试，最多取中八十一人，而大雍辖下共有二十一府。
学政不许平调，顺江府的人口多，学政背负四个进士指标。
一甲等同两个进士，三甲只算半个。
沈晏之前去府学考察过：“就我所知，府学规矩森严，应该不是举子荒废学业，那是夫子不行？”
袁简辛皱眉措辞：“学识倒没问题，但府学教授是个老古板，比之方道古尤甚！举子进府学，天长日久，灵气磨灭，只剩匠气，又习他文风，会试不占优势。”
“师父以前是学政，府学归你管吧，换个教授不成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老夫没试过，文书呈递到吏部就被打回，不给换！”
袁简辛气愤：“府学那老头，背后乃是齐国公府，人虽固执古板，却无实质性错处，老夫能奈他何？”
——这点小事，他也没脸写奏折给陛下告状，丢不起这人！
齐国公府？沈晏记下，没多想。
“书院建是建了，外府学子千里迢迢来求学，你师公没忍心拒绝，结果如何，你也看到了，外府学子比顺江府的还多！”
顺江府学子卷不过。
袁简辛叹气：“也怪老夫不好，自视甚高，当年不该受人所激，就冲动领学政职做赌。”
不仅运道不好，也确实是不堪任一府学政。
顺江府学子先是沾染他跳脱之风，入府学的又受古板风气荼毒，只有进书院的算是被掰正。
“赌？”
袁简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