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你是不是不信?”
“信。”沈知梧轻笑。
沈晏奇怪:“爹对我以前,怎么一点都不好奇?”
若是互换,沈晏估计他能逮着他爹问一天。
沈知梧微摇头:“阿晏想说什么爹听什么。”不开心的事,不要去想。
不过,他确实有个问题一直想问。
看向儿子脸,疑惑:“阿晏是能随意变换模样?”
沈晏短暂一怔,抬手摸脸:“不能...爹,我从前就长这样。”
“嗯?”这下是真诧异不解。
难不成......
沈知梧猜测:“阿晏从前的爹与我相像?”
“父不详,从前也没有爹,只有爹愿意给我当爹。”
“...娘呢?对你好吗?”话说至此,终是迟疑问出口。
娘么......
沈晏轻声道:“我娘对我很好,可惜我没能见她一面。”她也没能见我一面。
他在蛋壳中,有意识起,身边只有一副巨大蛇骨,将蛋紧紧缠绕。
他能感应到,那是娘的气息,是独属于娘亲的温柔,虽没有双手,凭身躯也成怀抱,即使只剩枯骨,也在守护他。
悲哀于无法相见,不知她音容笑貌。
他越发眷恋于此,想留住仅存的温柔,于是长眠于蛋壳之中。
然而经年累月,不知过去多少岁月,蛇骨渐渐化为尘土。
留在原处的,唯有一块碎裂的命牌。
他只知道他娘姓沈,该是天阶大妖。
因天阶之下原生妖兽不可化形,物种跨度大,即便与人结合,也造不出后代。
灵真大陆没多少天阶大妖,可他却没打听到。
沈知梧伸手,摸摸儿子垂下的小脑袋,无声安慰,苍叁也撒开两只前爪抱抱。
沈晏抬头:“爹,我没事,只是觉得这辈子实在太幸运了!”幸运到不真实,偶尔也会惶恐,害怕只是一场梦。
爹,你要长命百岁。
——不要丢下我。
就算是梦,也请久一点......
——主人,快看!
苍叁两只前爪分开两边,一只爪子拍一个。
沈晏和沈知梧远望,云雾散尽。
江河宛若白线在钟山之下交织,城池原野尽收眼底。
山河览尽,始知人之渺小,在天地间不过一蜉蝣。
谁主沉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