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一物降一物,也许有些人肆意大半辈子,就是再等小晏清来克制,也说不定呢。”
语重心长劝:“知梧不如试着放手,看看手中绳索可会落地。”
“师父何意?”沈知梧困惑,不解其意。
“你身在其中,看不分明,寻常人家父子,哪有儿子成天绕着爹转的。自你父子入院以来,就老夫所见,小晏清不曾把学业放在心上,凡事都以你为重。”
山长叹息道:“凡有果,必有因,为师不知因出于何处,知梧可自悟到?”
晴天朗朗,万里无云,四面窗开,有风灌入。
撞碎在一起又聚合成风暴。
穿透,涤荡。
尘雾尽扫。
短暂的几息间,被人生生压下。
儿子生而敏,有宿慧。
他明明早见端倪,却始终在自欺欺人,以为可以一直瞒下。
似乎做了什么决定,沈知梧一把抱起苍叁,不顾小狼在他怀中僵直懵bi,郑重道谢:
“是,谢师父。”
……
——主人,你快来,你爹不对劲!
苍叁被人抱着,伸直四只小狼腿,一动不动。
察觉到沈晏进入神识范围,赶紧打小报告。
——嗯,来了。
脚步骤然加快。
四方高墙筑起广阔院落,楼阁林立、造景植株遮挡视线。
曲折小径多岔口,可有缘的却走不散。
究竟是谁在走向谁?
若有人能在高空俯瞰,想必一目了然。
“爹,不看书了吗,怎么出来?”远远就喊。
“阿晏?.....”
沈知梧打量儿子,小少年远远瞧着,感觉像个小毛刺球。
靠近他,忽然瘪掉,又变得软乎乎。
待人走近,他伸手摸摸儿子脑袋。
很好,没变,不扎手。
“爹?”
“没事,爹有些渴,回去煮茶如何?”
“嗯,我来煮。”
…
清竹园中静悄悄。
炭火通红,茶香从壶口逸散,飘满小院。
沈晏提壶熄炭,进屋斟满青色杯盏,将壶放到一边。
“烫口,爹等会儿再喝。”提醒桌边走神的人。
沈知梧回神,见桌上两只小茶盏,只满其一,关心问:
“阿晏不渴?”
沈晏摇摇头,拿瓢将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