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如此,你定知道他,上一个顺江府小三元,乃是嘉元十三年取中,那时你还未来顺江府上任,想必没怎么留意过此人才学。”
“沈商? !”
——父子小三元,那小子的爹? !
看老侄子反应过来,山长笑得微妙:“呵呵,是。”
继续放招:“他那儿子经他教导,乡试同中,可惜也是榜末孙山,如今也在院里。”
袁简辛大掌再次拍桌:“胡闹!那般急作甚,多沉淀几年,解元还不是他囊中之物!”
“那可说不准!你回来后整日避在这茶楼顶上,真的打算不问世事?”山长否认。
复又解释:“我来之前去了一趟学政署,听学官说,方道古乡试阅卷,被孙山答卷气得晕倒,昏迷两日才醒。”
“哈哈哈哈!...当真如此?”袁简辛拍桌大笑,幸灾乐祸。
“自然有夸大之嫌,但我观他答卷,若是你阅卷,取中前十无疑,怎么也不会是榜末,你感兴趣,自去瞧瞧就知!”
山长说完,拿布擦干桌上茶水,摇头幽幽叹道:
“可惜啊,少年人性野好动,沉不下心,入院来成日翻墙,怕是要步仲永后尘......”
袁简辛大笑戛然而止,听话音似藏深意暗示,遂眯眼狐疑看向他叔:
“怎么,那小子哪里得罪你了?”
山长微顿,捋着长须面不改色否认:
“怎会?不过是先前你让我刊印他词作,又放出消息,卷他入是非,我心怀愧意,又不忍良才自毁罢了...你心里就无愧?”
袁简辛嘴硬:“...我为何有愧!那小子讽我无才,我不过给他一个小小教训...再说我如何知晓他这般冒进,今年会下场参试,正好身在其中? !”
山长没回他问,自圆前话:“不管如何,因这事,我去年那书得利更多,维持书院运转尽够,亏欠他的。”
接着终于说出此行目的:
“你辞官游历山水,半途又回来,必然是放不下前事,何不收他为徒,等他日后金榜题名,妙文华章,力压其下英才,袁简辛之名,必然再次响彻雍京!”
一番话忽悠,老侄子被他所述感染,仿佛身临其境,站在金榜之下,看到......
“等等!”袁简辛忽而清醒,袁氏尽出小心眼,他叔也不是例外。
“收徒的事我再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