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梧失笑,接话解释:“我儿说得不是假话,许兄不必担心,这狗常听我父子背书,许是熏陶太多,从不吠叫打扰。”
苍叁:……
听沈知梧一本正经言论,虽离谱,但许方鹤好像还真就信了,点点头:“如此便好。”
四周诸人不关心狗,见三个陌生面孔,报上名姓也来搭话。
“三位新来?哪府举子,乡试榜几?”
更关心名次。
“顺江府许方鹤,榜七。”
父子俩也报上,这群人兴趣淡了,只同许方鹤攀谈起来。
沈晏朝他爹挑眉,沈知梧摸摸儿子脑袋。
不过许方鹤没同这群人多聊,左一句右一句,找沈晏父子搭话。
不多时,一清瘦蓄长须老者上坐前方大蒲团。
“山长来了!”
有人小声提醒,大殿内立时一静。
沈晏看向前方。
——劳什子山长?
山长目光在大殿里扫视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沈晏感觉这人视线,在看向他和他爹时,停顿了几息。
…
辰时,讲学开始。
“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......”
四下静谧,只有前方山长缓慢平和、娓娓道来之声。
大殿后方,站了几排来晚无座的学子,众人听得聚精会神,沉浸其中。
——只有沈晏在开小差。
无法,他恐怕只能听进他爹讲课。
这山长语速太慢,听着听着便觉枯燥,沈晏失去耐心。
神识放开一些,笼罩大殿,一个一个数学子人头——三百八十五。
数完,觉大殿无趣,又外扩笼罩整个书院。
书院里太过安静,路上不见一人。
守山门的那个老头,在书院墙外给菜地浇水。
饭堂、藏书阁、学务馆...都没什么意思。
清竹园里,张世承手包成粽子,程学管在喂饭。
沈晏稍作停顿,神识又往书院后山掠去。
距离太远,现下只能看到外围的参天巨木。
昨日在清竹园时他就瞧过,钟南书院建在山腰延伸出的,一大片平缓空地之上。
书院之后乃是钟山主峰,陡峭山体被茂密植被覆盖。
就沈晏神识可见的,没发现什么凶猛野兽。
前日爬石阶时,山外围有木栅栏,想来应是防野兽进入的。
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