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半个时辰,沈知梧实在爬不动了。
“爹,还是我扛着你吧!”
不等回应,沈晏抄起他爹扛在一边肩膀,沈知梧这回只能妥协。
——他再爬下去,天黑都到不了。
“爹以后要做官吗?”沈晏轻盈跃上层层石阶,一步跨三阶,还能闲聊。
石阶在眼下急速倒退,沈知梧闭眼回:“...若是有幸,爹想进翰林院看看,听说里面书籍,浩瀚如海...阿晏想做什么?”
“随爹。”浮萍无根妄想生出根系,他爹在哪他在哪。
爬了两刻钟,前面出现一小坨,一动不动瘫在那。
——主人,我爬不动了!
——哟嚯,你不是爬得动吗?
——啊! ! !
“哈哈哈!”
“阿晏怎么?.....”
“没事爹,是苍叁!”
沈晏伸手抄起小狼,夹在另一边臂弯,继续往上冲。
快到达山门时,将沈知梧放下。
剩最后百多级石阶,父子二人拾级而上至山门。
走到近前,但见白墙飞檐,青竹掠过墙头灰瓦。
正是夕阳西下时,竹叶拓影于墙面。
光影斑驳间,恍若碎金现。
……
“大人有言,两位若有任何需求,随时可去宣州城北的九河杂货铺,铺子老板见过两位画像。”
山门前,三名衙役本坐一旁空地休息,见两人上来,起身将行李递上。
“既已送到,我等这便告辞。”
入学钟南书院,不得携带家人随从、书童仆人等。
从进山门起,一切靠自己,无关外人进不了门。
父子俩谢过,目送三人下山。
沈晏转身抬头,好奇看向山门之上,高悬的古朴匾额。
“钟南书院”四个大字,唯那“钟”字,风格迥异。
与后三字隽永内敛,又不失飘逸不同,“钟”字锋锐之气尽显,似要破匾而出。
而后三字的风格虽相似,却有细微差别,能看出是两人各自所题。
此刻山门紧闭,里面忽而传出三声浑厚钟鸣,悠长余韵回荡在山间,惊起附近几只飞鸟吱呱鸣叫。
听觉灵敏,沈晏听到钟鸣不久后,里面隐约响起数人疾步行走之声,偶有交谈私语。
“爹,我去敲门。”
天色将晚,早些入院为好。
沈晏上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