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二林这家伙 ,又在桌下杵她!
打完继续道:“外甥还以为你不待见他!.....”
话声尾音渐小,徐父脸色阴沉无比,二林媳妇不敢再说。
扒饭的众娃一个接一个停了筷子。
最小的九娃拽紧哥哥们的衣角。
不过,徐父这次却没发火。
面皮几经抽动,固定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老二家的,说得在理。”
徐父拍拍桌子,众人筷子这才重新进嘴,食不知味。
徐父收笑,不容置疑安排:“这样,吃过饭一起出工,去东边开山沟,今天把路开出来。”
敲定行程,又是温和笑:“这路,也算是送小外孙一个见面礼,以后两家就从山沟里走动,也方便许多。明天一早,我领着你们一起去见人,呵呵,全家都去更有诚意不是?”
……
晨曦未出。
沈晏唤醒他爹,将苍叁连狼带窝,搬上院门外马车。
小狼在梦中飞,忽上忽下——不对劲!
圆圆眼瞳大睁。 ? !
湿漉漉的冰蓝眼眸溢满惊讶。
——主人,这么早?
——嗯,你睡你的。
父子俩行李不多,沈知梧洗漱完,烙好大饼,沈晏已经搬完。
锁上院门之前,沈晏回头看向小院。
昏暗无光,却不能影响他视物。
井边的小水桶水迹未干,晾衣绳牵拉从此孤悬。
薄荷丛生,葱郁茂盛更胜往昔。
见儿子手拽着门环半晌未动,沈知梧轻唤:“阿晏?”
沈晏回神,略微可惜:“爹不是喜欢薄荷,我忘记挖了,不若带一株小的走?”
——铲一株拿布包起来也不费事。
沈知梧顺着儿子视线望去,只能看到一丛丛黑影。
似是想到什么趣事,轻笑出声,摇头回:
“不用。”
——早已不用。
“好吧......”
院门锁上,马车朝村口驶去。
父子俩靠着车厢,颠簸间,小院在车后越来越远。
沈晏将熟睡的苍叁从窝里抱起。
抱到怀中搂紧,这回小狼没再醒,只脑袋蹭蹭,一只耳朵扑棱轻抖,便又睡得安稳。
被小狼睡意感染,车厢晃悠中,沈晏闭上眼,准备睡个回笼觉。
马车忽停。
“臭小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