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知县大乌眼还未完全消,嘴咧上去,似乎怎么也下不来。
一手拉一个进酒楼,丝毫不见平日稳重威严。
县里百姓远远围着,惊奇不已。
“那两位就是这回中的举人老爷吧?高大人总算苦尽甘来,真不容易!咱们九河县,这算是破咒了?”
“听说两个还是父子嘞,小举人才十三岁!”
“这几天县衙天天有大笑声,俺听着好像是高大人的声音!”
“你们算没算,要中几个进士,高大人才能升官呐?”
“高大人这么好,俺都不舍得他走...算了算了,大人太可怜了,老天保佑大人早日高升!”
“……”
进入酒楼包厢,高知县上坐,沈知梧和沈晏一左一右。
大圆桌上,八海碗,十二小碗,十六碟子。
太夸张,沈晏震惊。
——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一桌菜!
努力控制住的面部表情,在见到一大盆肉条时,终于崩不住。
把苍叁放到盆前,小狼歪头。
——主人,这是给我的?
——不然呢?
——这个大人真好!
高知县太过热情,不住劝夹菜,父子俩碗中渐渐堆高,再高怕是要倒。
趁人举杯喝酒,沈知梧询问:“大人可知钟南书院?”
“钟南书院?”高知县喝得微醺,但头脑还清醒。
放下手中酒杯,细致介绍:“钟南书院乃是大雍三大书院之首,山长和院正出身同族,皆是大儒。
两人少时同窗,及冠连襟,又是进士同年,嘉元元年会试,高中会元和榜二,殿试又中榜眼和探花,前程可谓大好!”
高知县先是语气羡叹,后话音一转,又举起酒杯唏嘘起来:
“可惜两人志不在朝而在野,殿试后便辞官,回原籍讲学,嘉元十七年,来顺江府创办书院。短短十余年,钟南书院便力压一众百年书院登顶,吸引大雍各地举子前来求学!”
沈晏听完一席话,惊讶——那劳什子山长,这么厉害?
沈知梧适时问起:“如此说来,那位山长实乃当世名儒,不知品行如何?”
高知县听话音,从微醺中反应过来:“知梧问起,可是想去?若是有意,本官为你们弄来推荐帖,也不费什么事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可不是,苦恼发愁。
——人情他可能攀不上,花银子买总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