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玩笑半是承诺：
“爹一开始问，生父讨要亲子，养父该如何？我觉得不如何，生父若胡搅蛮缠，也要有腿才能走，有口才能言，若是腿断嘴哑，废人一个，如何成事是不是？”
“有理。”沈知梧不敢再多说，岔开话题，“天色不早，先回去，明日再去书院。”
沈晏抬头，看看天上没偏移多少的大太阳，没反驳，跟上他爹。
……
苍叁在家等得着急，不再趴窝。
午时饭点，跳下床叼起一根肉条，将盘子推到主屋门口。
一盘子肉磨磨蹭蹭吃完，小巷终于有了动静。
院门开，小狼着急跳。
——主人，你怎么回来这么晚？
没看准，跳到沈知梧身上去了。
沈知梧伸手抱住，小狼僵直邦邦硬。
——哪里晚？
沈晏接过小狼，摸摸狼肚，看他吃得饱饱，放下心。
进院门，放下小狼。
——主人，我什么时候可以化形？
沈知梧去煮茶。
屋主贺礼沈大山送回沈家村，沈晏留下一个大茶饼。
一边打水清洗小狼的专用大盘子，一边戳破幻想。
——劝你别想，妖兽天阶才能修出人形，灵气稀薄，想修到天阶难如登天。
这话并非玩笑，即便是灵真大陆，天阶妖兽也不多见。
况且，小狼修炼的功法，还是源自沈晏那只有一半的妖族传承。
乱七八糟的，残缺不全。
沈晏挑挑拣拣，修修改改，勉强能给苍叁用。
小狼叹气，失望不已。
——好吧。
沈晏灌一大口茶，捏捏小狼爪安慰。
……
九河县，县衙。
高知县站在神龛前，双手合十，一动不动。
神龛大白纸下，躺着一封信，尚未拆封。
“大人？拆了吧！”师爷在一旁劝道，实在看不下去。
昨日乡试放榜，府城衙役紧急递回的信，当天晚上就送到。
信走得公文驿递，驿丞直接送过来，高知县却始终不拆。
说要先供在神龛里，沾沾文曲仙尊文气......
“...好，也差不多了！”高知县最后虔诚一拜，捧起信封递给师爷，“你来！”
——他手气不行，每回都不中！
师爷没奈何，手速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