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到最后一场,总算来两道数算题调剂一番。
数算难度正常,沈晏甩甩头,把一脑子浩然正气甩走,才开始解题。
第三场题杂,逐一写完数算、诗赋、七道公文、五道时论。
沈晏搁笔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呼完赶紧闭嘴,不敢吸回来。
连日天晴,恭桶三天一换,考院污浊之气可想而知。
想到若往后参加会试,还要再受一遭罪,沈晏筑基辟谷的心,瞬间达到顶峰!
酉时初,六声钟鸣。
收完卷,如鸟出笼,沈晏破帘自棚而出。
“爹?怎样?”
“无事。阿晏如何?”
“好着呢,就是臭!”
父子二人拎着考篮,顺着臭烘烘人群往考院外去。
后面有声传来:
“唉,我这回恐怕是不中,明明备了药包在考篮,用时却没找到,夜夜蚊虫叮咬,你看,脸都大了一圈!”
“不中就不中,找什么借口!”
“你怎么!...算了!”
沈晏这回再没闲心好奇,被连续三场科考掏空,倦了。
小宅里,沈大山看时辰差不多,在灶房热饭菜。
时不时自窗望向院门,一眼瞥见小狼跳出院子,惊讶:“小晏怎么养的狼狗都随他!”
…
“孙爷爷的药包真好用,一只蚊虫都未见!”
“嗯。”
“爹,我起码一个月不想吃馒头!”
“明日下馆如何?”
“后日去吧,明天歇一天。”
“好。”
拐入小巷,沈晏还想继续吐槽,余光瞥见撒爪狂奔,向他扑来的小狼。
——主人! ! !
苍叁咧着嘴,甩着舌头,罕见地一副狗样,老远就开始蹬地起跳,蹦到沈晏怀中,冰蓝眼眸湿润。
沈晏被毛茸茸狼毛蹭得鼻子发痒,无奈:
——我都臭死了,你是闻不到?
——不...呕~,主人,你好臭!
沈晏:……
白感动了!
——你自己跳的,可不怪我!
一手兜狼往宅子去,小狼挣扎一路也没用。
父子二人归宅后沐浴、吃饭、安歇,按下不提。
……
考生考完想歇便歇,考官却还要忙碌多日。
方学政在监考棚中央阅卷。
学官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