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闻言,立时回神否定:“没有不高兴!...爹去哪我去哪,有爹教就行。”
“哦?爹教的可远不如州学的进士夫子,现在回去找高大人还不晚。”沈知梧调笑。
沈晏摇摇头,肯定道:“只有爹教,我才能听得进去。”
“阿晏又没试过如何知晓,不若我去宣州城里租住,阿晏自去州学读书。”
沈知梧凝眉,似乎真的在思考其中可行性。
“如此每日归家不必住宿......”
“爹!.....”
——别逗我了!
小少年不复沉闷,终于被逗恼,表情生动,有人低低笑出声来。
沈知梧不去州学,并非出于自负,认为凭己自学便能考中举人。
他没有把握。
不过是想知道,自学多年,究竟学到什么程度,有何不足,哪里需要改进。
很任性的想法,但他就想试试。
他也知晓儿子心本不在读书科举上,为他而已。
有人相陪,似乎不赖。
……
牛车一到村口,一阵锣声敲响,却没见到三太爷人。
沈晏疑惑:村长的锣怎么又跑到村口来了?
没心思去管,下车后转身从牛车上抱下书卷。
“噼里啪啦!...啪里噼啦!......”
锣声刚停,爆竹声又响!
“哟嚯!小晏秀才回来喽!”
“快快快,点上点上,我这还有一串!”
“老大——!快回头看呀!”
沈晏回过头。
原本无人的村口,不知从何处冒出许多人来。
狗蛋、牛蛋一人举着一根竹竿,竹竿上挂着长长一截鞭炮,正在噼啪炸开。
老六爷爷、六奶奶、有根爷爷......
秀娘婶婶、桂芬婶婶、翠花婶婶......
大壮叔、大山叔、有志哥、小桃姐姐、妞妞......
很多很多人,一如六年前,许多人扛着锄头、抓着钉耙,为他奔走,为他欢呼,为他而来。
背后有人轻推,沈晏走向人群。
“去吧。”
小少年扯开嘴角,用力笑出来。
村长接过他手中书卷。
族长拉他去祠堂。
沈晏亲手点上一盏崭新的长明灯。
明光辉煌,一左一右,点亮七天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