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试不得提前交卷,沈晏只能干等。
对面考棚中的烛光浅浅映照过来,明明灭灭之中,小少年闭眼静坐。
酉时末三声钟响,院试第一场结束。
交完答卷,一众考生忍着暴捶袁学政的冲动,咬着牙一个个揖礼致谢离开。
出来考院,沈晏一眼便在远处人群里找到他爹。
沈知梧抱着小狼,和沈老六站在一块。
沈晏拎着考篮,从一群麻木脸考生中挤出去,跑到近前问:“爹,等多久?”
“没等多久。”沈知梧接过考篮,递去小狼。
苍叁窝在沈晏怀里打起小报告
——主人,你爹说谎。
——没说谎。
他爹不觉得久。
这时沈老六也找到了沈有志,看大孙子情绪还好,松了一口气:“走走,赶紧回去吃饭。这试可真不是人考的,搞到现在!”
考过便算,回去后沈晏和沈有志并未讨论考题,以免影响明日覆试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,两人在灶屋吃小灶。
“阿晏,你今晚可否往我脑袋上再扎一针?”
沈有志嗦着肉丝鸡蛋面,沈晏坐对面啃饼,搭配肉羹蒸蛋。
沈有志昨晚睡得又香又沉,一夜无梦。
从他开始读书起,再没有过这般好的睡眠质量。
好到他都想速通此技,每晚睡前都给自己来上那么一针!
也不知他这个年纪去学针灸,可还来得及?
“成,你要睡时,就让老六爷爷喊我一声。”沈晏挖一勺嫩滑蛋羹,痛快答应。
好吃!
老六爷爷居然厨艺这般好!不可思议!
不过,沈有志和沈老六被骗了。
沈晏其实不会扎什么睡穴。
他就是个半吊子而已。
或许孙老大夫有此绝技,但沈晏只会下针进穴位,然后将灵力怼进去。
站在床前,沈晏手捏银针,在他有志哥的脑瓜子上,找了个顺眼的地方扎下作为幌子,实际在悄悄催眠。
一针下去,沈有志立刻没了动静。
“辛苦阿晏,爷爷明晚还给你做蒸蛋!”
“谢谢六爷爷。”
咳咳,沈小大夫淡定拔针,转身负手离去。
……
沈知梧如今陪考已经习以为常,不再担忧紧张。
儿子考试,他晚上便不再看书,早早便睡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