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被人得逞,伤了科举好苗子,岂能不怒?
红眼兄既然敢触碰挑战底线,高升绝不会善罢甘休、轻易放过他。
“爹,到了。”医馆近在眼前。
沈晏收缩神识范围,略过远处跟随的衙役,没再去管。
父子二人走进妙春堂。
坐堂大夫正是六年前的药童,坐堂还没多久。
面前有病患,他绷着脸,悄悄冲沈晏眨眨眼,便继续看诊。
沈晏熟练地找出凳子,沈知梧便坐在大堂等他。
“爹,我快去快回。”
老头脾气怪,沈晏不想让爹去。
“不急。”
穿过回廊,沈晏上台阶敲门。
“孙爷爷?”
“进来就是,老夫不答你,你还不进来了? !”
老大夫的声音洪亮一如从前,不讲理的脾性也一点没变。
沈晏推开门进屋,从背上卸下木匣,放在老大夫身前桌上,直接打开。
故意道:“你若是不答我,我自然不会进来,回去就把这人参炖了当水喝。”
“你炖呐,干嚼老夫都不!.....”突然一顿,不可置信道,“这是!.....”
孙老本没当回事,臭小子能弄来什么好货,人参苗子不得了了。
没成想,木匣里被一片浅黄塞满。
他揉揉眼再睁开——还在? !
“暴殄天物啊!”
痛惜大叫,老大夫一个转身,打开身后木柜。
左掏右拣,一顿翻找,丢出来许多空木盒后,总算找到一个又长又大的木箱,在箱底垫上三层软布。
这才将人参从木匣中双手捧出,小心翼翼地放进去,一根一根的将参须铺开。
爱不释手地寸寸抚摸,三百年的老参呐!
孙老颤抖着手,他的镇馆之宝,终于又回来了!
头也不抬,豪气放言:“六寸六,出价吧!”
沈晏淡定道:“半价即可。”
十六年前,这老头拿半根百年人参给他爹吊命,收的便是半价。
六年前,沈晏缠着他请教针灸之法,承诺帮他寻一根百年人参。
九河县内丘陵连绵,大多低矮,不适宜人参生长。
沈家村三面环山,是县内难得的深山。
西山有浓郁灵气,北山与东山却没有,生长的只是普通人参。
九河县北外横断山脉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