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晏醒了?”沈知梧听见声,从外间走进来,“吃馒头还是吃饼,我去热。”
“饼。”
当然要吃爹烙的饼!
沈晏洗漱,苍叁跟在旁边,也咕噜咕噜含一口水再吐掉。
“爹,大山叔呢?”沈晏啃饼,含糊问道。
沈知梧切一盘肉,蹲下喂小狼:
“第一场今日发案,也不知什么时候张贴出来,你大山叔心急,在考院外边守着。”
沈晏闻言,正要放开神识,沈大山从外边急急跑进来。
“小晏,你是戊排十六,叔没记错吧?”
平日里十分稳重的人,这会满头大汗,头发散乱,衣衫斜穿,手上还提着一只鞋。
“是。大山叔,你先坐下歇歇。”
沈大山却只听到那个“是”,激动道:“你中了!还是第一!”
沈晏就算之前再有信心能中,如今听到确切消息,也小小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叔!”沈晏倒水递给沈大山,略谦虚道,“这才第一场,后面还有四场呢。”
沈知梧笑言:“正试最难,阿晏很厉害。”
苍叁能感知到三人开心的气氛,却不懂究竟发生何事,踮起狼爪,叼走沈知梧手上悬的肉块。
蹭到沈晏脚边,抬起一只狼爪拍拍沈晏腿
——主人,很厉害。
不管,跟着夸就对了!
沈晏用神识看过取中名单,第一场取中十六人。
正试确实最难,取中者下场提坐堂号,考官棚门帘掀起,在高知县眼皮子底下作答。
此举是为了防止考生之前成绩有作弊嫌疑。
县试最终最多取中二十人,基本上第一场取中,后面四场不出纰漏,便不会被轻易黜落。
后四场主要是覆试,意在补录。
沈晏终于摆脱臭号,坐到甲排中间,顶着高知县炯炯有神的目光,顺利答完之后四场。
……
第五场考完,夜里,沈晏一改前几日早睡作息。
从带的行李里摸出一个布囊,探头到外间。
“爹,你快进来躺下。”
沈知梧在灯下看书,闻言犹豫道:“阿晏,要不还是改日?你今日考了一整天,晚上该好好歇一歇。”
沈晏走过去,一口吹灭油灯:“爹还不知晓我?我好着呢,再考五天也不累!”
沈知梧手中书被抽掉,只好顺着儿子力道被拉起身。
进到里间躺下,沈晏打开布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