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用完一刀又一刀,墨磨光一块又一块。
晚上回到家,顶着一张小花猫脸,沈知梧打来热水拿毛巾给他擦脸。
“爹,我这字能看了吗?”沈晏展示他的成果。
沈知梧看着纸上方方正正的大字,不吝夸奖:“可以,阿晏写得很好,若是写小一些更好。”
沈晏毫不怀疑地信了。
……
“哇哇哇~,奶我不敢了!别打了,别打了!”
老槐树下,虎头被细竹枝抽得直蹦,虎头娘制住他,跑都跑不了。
虎头奶教训,竹枝子挥个不停,招呼在虎头手板心:“奶说了多少回,你是一点没听,嘴就那么管不住?沈秀才在讲课,你在底下吃东西!叫你贪嘴,叫你贪嘴!”
虎头娘一巴掌甩虎头屁股上,骂道:“老娘给你带鸡蛋,是让你偷吃的?以后你都别吃了!”
虎头哭喊:“凭什么!我不管,狗蛋他们都有!”
族长吃过饭来学堂转转,听到动静,气呼呼拄着手杖过来。
“吵什么!要打走远点打!别影响孩子们听课!”
沈族长绝不允许有人影响沈知梧讲课。
教书夫子难请,但凡有点追求的,都要继续往上考,哪会教书。
即便是那些生计困难、科考无望的,也是在镇上县里坐馆。
自从多年前请来的老童生病逝之后,沈家村再也没能请到夫子来教学。
把沈知梧从书房拉出来教书,沈族长不知为此掉了多少胡子。
威严训斥,虎头奶、虎头娘忙点头,拽着虎头又挪远三百米。
学堂里学生确实有点躁动,沈晏练字被吵,拿砚台敲敲桌子。
躁动的几人缩起身子成鹌鹑。
沈知梧一身玉青长衫,书本上举轻笑,继续讲课,路过儿子时,悄悄摸一把儿子脑袋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沈知梧在写文章,停笔后,沈晏背着手神神秘秘靠近。
“爹,看!”
从身后掏出一本书。
沈知梧诧异接过,翻开。
熟悉的字体。
儿子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,自然像他。
“这是?你默的?”
沈知梧这下是真惊讶了。
“嗯,送爹。”沈晏很骄傲。
沈晏也不藏着掖着,以后他还要给爹默很多很多书,这样爹就有看不完的书。
“过目不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