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半懂不懂,好在三太爷没多说,直接放行。
不过锣声已经惊动大半个村子,远远望去,村里各个方向,许多人在往村口跑。
狗蛋跟着探出头来,惊得三太爷举起拳头直揉眼。
三太爷十分迷糊,脚踩在锣上都不知:“偶真的不系在做梦?”
没等细看,马车已经进村。
“什么人?...小晏?狗蛋!是狗蛋!!”
“啥?狗蛋? !嘿,还真是狗蛋!”
“快去喊老根头,狗蛋找回来了!牛蛋呢,牛蛋、驴蛋在不在?”
人群包围马车,争先往车窗里伸头。
车夫已经麻木,坐在车辕上一动不敢动。
大多数注意力集中在三蛋身上,只有少数人始终疑惑:“小晏怎么也在车上?”
沈晏顾不上这些。
他看到他爹试图穿越人海,向他而来。
于是他跳下车,挤出人群,冲到他爹跟前。
“嘿嘿,爹——!”
张开手原地转了一圈,又蹦了几下。
沈知梧早已蹲下身,手摸上儿子小脑袋。
隔了一夜,恍惚万年。
想哭又想笑。
想问:饿不饿,夜里冷不冷,是不是没睡好?
想说:别蹦了,歇一歇,爹知道了,没受伤就好!
可万千思绪搅合在一起,惹得心口酸胀,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句:
“回来就好。”
风似乎都轻柔许多。
仅限于父子二人这一小块天地。
狗蛋三娃已经下车,沈有根一家闻讯赶来,人群让开一条缝。
狗蛋娘、牛蛋娘裹挟狂风暴雨而至,扑过去跪到地上,将儿子勒进怀里,嚎啕大哭。
沈有根晚一步,站旁边淌着老泪,嘴却咧得很开。
族长、村长陆续过来,车夫自有他们招待。
沈晏将驴蛋的药包交给狗蛋爹,连大夫医嘱一并告知。
狗蛋爹脑子转不过来,只管抹着泪连声道谢。
没再打扰别人的骨肉重聚,沈知梧牵着沈晏回家。
“爹,晚上吃饼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彩霞斑斓,夕阳西下。
一大一小影子无限拉长,相携远去。
所有的牵挂不安、怅惘茫然,尽皆消散在风里。
不见踪迹。
……
徐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