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不兴跪!老翁快起来,职责所在,我必然尽心,你放心就是。”
“木头,听官爷的,先起来!”沈老六将人一把拉起撑住,任由这人埋在他肩膀无声痛哭。
“大人先见,一早便封锁各个路口。唯盼这许多孩子,拐子没能连夜出县。我得尽快回去上报,就看能否从多个案发之地入手,推断恶人的藏身之处!”
捕快翻身上马,村长忙递上两个肉饼,只接其一,拱手谢过,绝尘而去。
“大哥,可要戒严?”沈村长询问一旁兄长。
沈族长手杖拄地,沉思后言道:
“不必。如今全县戒严,拐子警惕,正是惶恐不安着急脱身之时。
秋收不能再耽搁,你且通知下去,叫大家知晓这回事,务必要看管好孩子。
实在没工夫管的,把孩子送到祠堂来,我去请三位老族叔来看顾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沈知梧在河边寻到儿子,牵着回家,攥得太紧,沈晏手心直冒汗。
饭没烧,父子二人分食两个饼
——沈晏的早饭大烙饼,以及村长给的肉饼。
啃着饼,沈晏犹豫出声:“爹。”
“嗯?”沈知梧莫名不安。
“我怀疑狗蛋他们被拐子拐走了。”
河边一无所获,只能是拐子。
“嗯。村里来了捕快,八成是了。”
将县里情况、族长决定,大致说了一下。
“爹觉得拐子可会从南面进村?”
沈知梧闻言,慢吞吞开口:“不会,南面虽开阔,但地势平坦无遮挡。村口有族爷守,田里又都是人,拐子不至于冒此大险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,西边山沟嫌疑最大。”
沈知梧却不再言,好像他烙的饼忽然变得美味,低头细细啃之。
“爹?”沈晏挪近。
沈知梧放下饼,半晌,声低沉闷:“阿晏,人心险恶。”
——拐子不是野猪,是丧尽天良的恶徒,你太小,爹实在怕。
“我知晓。”
人心多险恶,他怎会不知。
“爹难道不觉得,将那些只会躲在暗处算计之人,揭掉皮,摊在日光之下,破坏他们多番筹谋,毁掉其珍之重之心血成果,看其愤恨不甘、怨毒咒骂,却只能无谓挣扎乃至绝望,极有意思?”
沈晏说着,脸上慢慢露出自以为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