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呸!狗屎粪!早晚耳朵里面长瘤子、臭嘴生疮烂舌头根!】
这时,斜对面田咻的弹起一个小老头。
“老子听见了!两只耳朵都听见了!够不够?你俩吵嘴就吵嘴,别拿阿晏作筏子!给老子把歪心思都收收,当老子是死的?干活还逼逼赖赖个没完? !”
张口就骂。
胡桂芬原还想拿话回呛宿敌,听了这话心思立马歇。
不歇不行,会掺和别家儿媳拌嘴的没旁人,沈家村浑不吝的老头就那么一个——
大名鼎鼎,沈老六是也。
要搁平时,虎头娘还有理智。
这会儿一个两个都点她刺她,早已是三伏天的爆竹,一碰就炸!
“歪心思? !老六叔,这话旁人说有理,从你嘴里出来是怎么个道理?就许小晏给你家割稻子,我家不行?你这也管的太宽了吧!”
“哈哈终于露了尾巴!老子也是胡扯给你泼脏水?”
两人对话有歧义。
公爹是个老六不管不顾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陈秀娘担心会惹沈秀才误会。
镰刀不停,只澄清的声音清晰传出。
“长眼睛的都看得见,早稻那会,阿晏给我家割稻子,是他自己一时觉得好玩。他想割,和你故意引他割,区别大了,攀扯我家干什么?当时可没人晓得,阿晏割稻,一人能顶四个。”
索性全部挑破。
“对对!大壮家的说得在理!”沈老六抬头挺胸,还是他婆娘厉害,瞅瞅,儿媳妇挑的多好!
其实,虎头娘话一出口就生悔意,奈何死嘴太快,突突突就吐露完了。
冷静下来,又被陈秀娘说得无可辩驳,尴尬地弯下腰割稻,虎目含泪,咬牙切齿:
都怪狗屎粪那个贱皮子!
胡桂芬见死对头吃瘪,乐得作妖的苗头又起!
不过......
“老二家的,磨磨蹭蹭屙屎还是撒sei啊~?还不滚回家烧饭去!”田的另一头,沈有根的婆娘怒火中烧。
“哎哎哎!娘,我这就去!”胡桂芬圆润的身子从田埂上蹦起来,边跑边喊。
走了一个搅屎棍,众人安静干活。
沈老六这一路割到头,正好和对面同一节奏。
沈有根冲他示好一笑。
“嘁~!”沈老六歪嘴,噘到天上,蹲着转身,屁股掉头再次起割。
——老木头笑成老腊肉,大傻子似的!儿媳妇都治不住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