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该到‘梧’了。
即使以指代笔,以水为墨,沈知梧也未曾敷衍,字迹依旧古逸秀劲,每一笔起势和缓,收笔时却隐见锋锐。
沈晏照着描,现下有对照,他写出来也像模像样。
若没了对照,他的手就会有它自己的想法,写出来又是极具个人风格的丑字。
“爹的字是自己取的吗?有何说法?”
埋头写完‘梧’,沈晏又在前面补个‘知’,这才满意停手。
“是知县大人所取。历来以商指秋,而梧桐叶落知秋,大致如此。”
指腹轻轻划过碗沿,沾上少许水珠,沈知梧收回于指间捻玩。
其实不止。
凤凰鸣矣,于彼高冈。
梧桐生矣,于彼朝阳。
知梧,知吾。
高知县寄予厚望,原是期望他如凤鸟栖梧蛰伏,有朝一日一飞冲天、一鸣惊人,天下皆知......
“我也想要字!”
袖子被扯住,思绪便断。
沈知梧闻言回过神,见儿子仰着小脸,眼睛布灵布灵闪闪发亮,不由失笑:“你如今还小,等你长大一些,爹再为你取。”
不知为何,沈晏听到这话,心里慌得一bi!
连忙双手抓住沈知梧大手,晃了晃握紧:“现在取,我长大再用好不好?”
沈知梧哭笑不得,可耐不住沈晏坚持,只得妥协:“也好。”
未曾犹豫沉吟:“海晏河清,取晏清二字可好?”
晏清,沈晏...清吗? !
“好,爹取的自然好!我想学‘清’字!”
“唔,等学到那处教你。”
“那要等到何时啊——? !”
只是这回不管沈晏如何百爪挠心,沈知梧都不为所动。
……
沈家村弥漫一日肉香,昨日没抢到野猪肉的,晨起涎水湿透枕巾。
河边浣衣时都比从前热闹几分。
“你平日不是净爱瞎凑热闹,怎么你家也没买到?”
“嗐,别提了,轮到我刚好卖光,怄死个人!”
石板上,膀大腰圆的壮妇人甩着??棒槌捣衣泄愤。
身后站着几人,她们早早浣洗干净衣物却没离开,围着打听昨日情状。
“你们是没看到,那群人一见沈秀才走没了影,立马就挤的哦,跟疯了一样!”
“老娘为了排上队,鞋都差点被踩掉!”
“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