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傻,老远就听到铜板在响。”又吓唬他!
箩筐重重地落在地上,发出一串沉闷的叮叮之声。
沈晏噔噔噔跑到箩筐边上。
筐底都是铜钱,上面则放着两根稻草裹着的野猪腿。
“好多!”沈晏眼睛发亮,这是他赚的第一笔钱。
“多个屁!”谁让你小子卖那么低!
沈老六轻点沈晏额头:“像你老子,精明人偏偏爱装傻!”
沈晏狡黠一笑,桃花眼顿时笑弯成狐狸眼:“嘿嘿嘿!”
奈何沈老六就稀罕沈晏这个伶俐样,这要是自家孙子多好!真想拐回家去!
“搬板凳来,我带了麻绳,你就坐边上陪我串铜钱。”
“我也要串!”
沈晏搬来一高一矮两条板凳,又倒来一大一小两碗热水。
随后坐在小板凳上从筐里捞铜钱,一枚一枚穿在麻绳上,数一百个成串。
“老六爷爷!”
“干啥?这就坐不住了?”沈老六吹胡子没好气道。
“哪有!”串钱会上瘾,沈晏能串一天!他小声道,“跟我说说我爷奶呗!”
“咋不去问你爹?”
沈晏无语,你个老六,没有心!
他爹短短几年双亲尽去,他怎么忍心去戳伤疤!
“唉,看来我还得去问有根爷爷,有根爷爷肯定知道!”沈晏假装叹气,脸上小表情丰富——
原来也有你个老六不知道的事!
“那老东西就是根老木头,能知道什么!哼!”
沈老六气得一梗,手里抓的铜钱一把洒落筐底,不服道:“你爷奶的事老子最清楚,尽管问!”
“我爷没有兄弟姐妹?”
“当然有,弟兄三个,你爷爷就是那个受气包老二。”
“那我怎么没见过?”
“你咋可能没见过!”
沈老六说完一想,还真可能没见过。
“如今你们这一支就剩你爹这一房。那两房都死绝了,牌位在祠堂边房搁着,你爹应该没带你去过。”
不过沈老六觉得死得好,继续说道:“当年朝廷征兵,一户出一个男丁,你太爷太奶不愿出钱抵兵役,强迫你爷去应征,那时你爷刚服完徭役!”
“嗯?所以我爷活着回来,没上战场的反而死绝了?”
“可不是,坏心眼的命都短!”沈家村少有这种黑心烂肠的,沈老六看不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