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子里的沈晏察觉便宜爹的视线,摇着藕节般白胖的小胳膊,冲沈知梧无辜地无齿一笑。
“你莫不是来讨债的。”
沈知梧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,生气、无奈、好笑皆有,哪个多些他也不知。
暗自嘀咕了一句,复又摇头自嘲:“沈商啊沈商,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怎好和孩子计较!”
沈晏食量变大,纵是秀娘奶水多也无法满足他一日多餐,倒不好再夺人家小女娃的口粮。
沈知梧便请六婶帮忙,在村里多寻摸几户生养孩子奶水有多的人家,同样花钱给铜板,自然有人家愿意。
当然沈晏喝得最欢的还是秀娘的,味儿正!
只是这几户分布在沈家村各处,沈知梧只得每日提着沈晏四处奔波。
两人一篮一时成为村中小道上别致的风景,为农忙的村人增添了许多谈资。
喝奶一时爽,一直喝奶一直爽,事后......
呜呜呜~
好臭哇~(っ`-??c)~
沈晏被洗干净,穿着开裆裤,生无可恋地躺在书桌上,一动不动。
书墨味也盖不住空气中残留的味道。
前世天生灵体,生而化神,哪里受过这五谷轮回之苦。
做凡人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拉撒,短短时日沈晏已经深有体会。
这不能怪他——婴儿的脑仁太小,啥都没发育好,他根本控制不住,太影响发挥了!
呜呼,吾之英名,尽毁矣!
皱皱小鼻子,沈晏看向旁边坐着翻书的沈知梧:
便宜爹的情绪为什么这么稳定,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真丢脸啊~。
“怎么,不舒服?”沈知梧放下书,将沈晏抱在怀中,动作如今已是十分娴熟,“来,今日得把名字给你定下。”
沈知梧将翻开的书页上竖排的几个黑字指给沈晏看,食指点着其中一个大黑块(顯——显的繁体字)。
“假乐君子,显显令德,就叫沈显。”
沈晏不吱声,闹呢,他可看不懂!
除了自己名字,他就只会妖族文字,还全赖出生时自带的一半传承记忆。
“你不喜欢,那叫沈嘉?...怕是压不住。”沈知梧沉吟,略微迟疑。
“罢了,强加于你未必便好,为父只盼你日后平安即可,便叫沈晏。怎样,可满意了?”沈知梧轻点沈晏鼻尖,作下决定。
鼻子痒痒的,但这一幕太过熟悉,让沈晏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