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额出入惊人。
    “东三村,受灾记录从两成改成六成,少征税银三千二百两;西柳庄,虚报水毁坡田四十亩,截留折款一千八百吊;南渠口,劣米转运入库,冒充官粮发放,每石克扣三十文……”他一条条念下去,声音平稳,却字字砸在地上,“这些账,哪一笔不是你们亲手经手?哪一张不是你们亲自盖印?现在跟我说‘惯例’?”
    堂下一群人脸色发灰,有人腿开始抖。
    税吏突然抬头,强撑着道:“世子!我们也是奉命行事!若不照办,差事丢了是小,全家性命难保啊!这规矩……这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……”
    “规矩?”萧景珩盯着他,眼神像钉子,“谁定的规矩?你吗?还是这张桌子?”
    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靴底敲在砖上,一声比一声重。
    “我告诉你们什么叫规矩。”他站定,环视全场,“从今天起,南陵封地只认一条规矩——我说的,就是规矩。”
    他伸手一指县丞:“你,停职查办。”
    再指仓廪令:“你,家产暂押,待核。”
    接着是文书房管事、税吏、库房佐吏……一个个点过去,毫不留情。
    “所有涉案账目冻结,文书流转由我亲信接管。即日起,设立监察专吏,每日上报收支明细。谁敢再动一分银子、改一笔账,我不但摘你乌纱,还扒你祖坟。”
    最后一句落下,满堂鸦雀无声。
    县丞嘴唇哆嗦,终于忍不住:“世子!法不责众啊!全郡上下几十号人牵连其中,您总不能——”
    “不能?”萧景珩打断他,声音陡然压低,“你以为我是来商量的?”
    他缓步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:“你错了。我不是来查案的——我是来立威的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走回案前,拿起那份供词,轻轻放在最上面,淡淡道:“李文贵的供词已录,三日内送州府备案。你们的罪,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    堂下众人面如死灰,有的低头咬唇,有的双手发颤,连呼吸都轻了。
    萧景珩不再看他们,只对亲信道:“传令下去,今日起,府衙内外设岗,未经许可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城。涉案人员,原地候命,听候处置。”
    亲信抱拳领命,快步而出。
    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,吹得案上纸页哗哗响。阳光终于照进堂内,落在那幅对比图上,红笔圈出的地方格外刺眼。
    萧景珩站在光里,背手而立,锦袍未皱,折扇插回腰间,神情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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