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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生死,不改初心,反倒越战越齐心。这份情义,比那些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强多了。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四周顿时安静了几息。
    有个曾私下写诗嘲讽“世子恋野草”的文官,此刻缩着脖子假装看天;另一个曾在茶楼放话“不过是个丫头,迟早打发走”的老学士,现在连路过都不敢抬头。
    “从前我觉得,世子娶妻当择名门之女,以固根基。”大臣C看着萧景珩,“如今我才明白,真正的根基,不是姓氏族谱,是有人能在你背后替你盯着刀光,也能在你面前大大方方说‘我饿了’。”
    阿箬一听,立马接茬:“我现在就饿!早上为了赶进宫,锅贴都没吃完!”
    众人一愣,随即哄笑起来。
    笑声里,没人觉得她失礼,反倒觉得这股子鲜活劲儿,正是那些整日端着架子的闺秀身上没有的。
    萧景珩笑着摇头,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,递过去:“喏,半块,省着吃。”
    阿箬一把抢过,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鼓地嘟囔:“下次别拿这种小恩小惠收买我,我要整炉的。”
    “行,回头让你当王府厨房总监。”萧景珩挑眉。
    “总监是干啥的?管锅还是管勺?”
    “管我吃什么。”
    “那不行,你太能挑食了。”
    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,旁若无人地聊着,台阶下的马车夫都忍不住咧嘴。而在场的大臣们,原本还想端着身份说两句“礼制有别”的,此刻也都闭了嘴。
    不是被说服的,是被那种“我们根本插不进去”的默契给劝退的。
    这时,一个曾带头联名上书劝萧景珩“另择良配”的老臣,拄着拐杖慢慢走近。他脸色有些僵,嘴唇动了动,终是开口:“世子……老朽先前多有冒犯,以为……以为你是被蛊惑了心神。今日看来,是老夫狭隘了。”
    萧景珩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大人不必自责,换谁看见一个世子天天跟个小丫头抢锅贴,都会觉得不对劲。”
    那老臣一噎,随即苦笑:“是啊,谁能想到……这锅贴里藏着的是肝胆相照。”
    阿箬咽下最后一口,拍拍手,忽然抬头看向这群穿官袍的人:“其实我也知道,我以前就是个要饭的,进不了你们的厅堂,坐不了你们的席位。可我现在站在这儿,不是求谁点头同意,是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:“你们可以说我不配,但你们不能否认——我能护住我想护的人。”
    全场静了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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