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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还活着。
    他没动,只冲旁边黑影打了个手势:继续盯。
    柴房里,阿箬把瓦片收好,躺下,闭眼。但她没睡,耳朵竖着,听外面动静。半夜时分,果然有换岗的脚步声,两人交接,说了几句。
    “今儿西线没人来?”
    “没。上头催得紧,怕是要变。”
    “少打听,干活。”
    声音压得低,但阿箬听得真切。她心里一跳,面上却翻了个身,哼唧两声,装梦话:“娘……别走……”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柴房门就被踹开了。
    “起来!厨房缺人!”
    阿箬猛地坐起,一脸惊恐,结结巴巴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    “磨蹭什么?想饿死是不是?”是个年轻执事,脸上有道疤,瞪着眼,“去后院倒垃圾,完事去灶台刷锅!”
    她连忙点头,跌跌撞撞爬起来,跟着那人往后院走。一路上低着头,肩膀缩着,活脱一个吓破胆的小叫花。
    后院比前头还破,角落堆着几个大木桶,里面是厨余和灰烬。阿箬拎着簸箕,假装笨手笨脚地倒,眼角却瞄着议事厅的方向。那屋子建在高台上,窗户朝南,此刻帘子半掀,能看见里头一张长桌,桌上放着几封信。
    她故意绊了一下,簸箕脱手,哗啦一声,垃圾撒了一地。
    “瞎眼了!”执事骂了一句,抬脚要踢。
    阿箬顺势趴在地上收拾,头压得极低,可眼角余光已经扫过窗内——那封最显眼的信,封口处盖了个印,形状特别,方中带圆,边缘刻着一圈纹路,像是某种官府的戳记。
    她没见过,但记得清楚。
    爬起来时,她偷偷用指甲在手心划了几道,把那印子的轮廓记下来。
    回到柴房,她趁没人,从墙缝里抠出一小块炭渣,在墙上刻下三个字:“官印样”。
    然后又补了四个小字:“三更送信”。
    这是昨夜换岗时听到的关键词。她不确定是不是每晚都送,但“上头催得紧”这句话,绝不是对普通门派事务的说法。哪有江湖帮派管自家头目叫“上头”的?那是官场才有的叫法。
    她靠在墙角,闭上眼,脑子里把线索串起来:
    巡夜路线固定得像衙门巡逻;
    换岗时间精准到刻;
    信上有官印;
    有人提“上头”;
    而且他们怕的不是火,是纸——烧账本留布角,分明是钓鱼,可钓的不是人,是知情者会不会多嘴。
    她突然睁眼,嘴角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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