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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。那只碗是他娘留下的遗物,他摔完心疼了半个月,事后还偷偷让人去窑口订了同款。
    “行。”他点点头,“算你过关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枯枝被踩断。
    两人同时转头。
    那人脸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属下临行前留了记号,若无异常,半个时辰内会有第二人来报。”
    “记号?”阿箬眨眨眼,“不会是那种‘到此一游’刻树皮吧?那咱这儿石头多,方便得很。”
    “是火漆印。”那人说,“刻在松树背阴面,遇潮显形。”
    萧景珩眯眼看了看天色——云层压得低,山雾未散,正是潮湿时候。
    他没再追问,反而踱步到路边石堆旁,弯腰整理驴缰。动作看似随意,实则目光如钩,扫过那匹马的蹄印。
    马蹄深浅不一,前左蹄略浅,像是受过伤;更关键的是,蹄印走向……是从北边来的。
    南陵在东南。
    他心头一沉。
    阿箬也注意到了,悄悄靠近,压低声音:“世子,这马蹄印……方向不对啊。南陵来的兵,不该从北边冒出来吧?除非他们绕了半个大胤。”
    “或者,”萧景珩直起身,掸了掸袖子,“根本不是从南陵来的。”
    “那他是谁?”阿箬瞪眼。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但敢穿南陵军靴、学南陵腔、背南陵旧事——要么是疯子,要么就是冲咱们来的高手。”
    那人站在原地,仿佛没听见对话,神情肃穆,像个尽职的木头桩子。
    萧景珩走回去,拍了拍他肩:“行了,既然你是‘自己人’,那就归队。等后续人马到了,咱们再一起上路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那人抱拳,退后半步,垂首而立。
    阿箬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嘻嘻凑上前:“哎,大哥,您贵姓啊?总不能一直叫‘喂’吧?”
    “代号‘影七’。”那人答得干脆。
    “影七?”阿箬一愣,“你们南陵军现在流行编号制?下一步是不是还得扫码签到?”
    “规矩如此。”影七面不改色。
    萧景珩在旁边听着,心里警铃狂响。南陵亲卫确实有代号,但都是三个字,比如“鹰三”“虎六”,从没有“影七”这种叫法。
    而且——他瞥了眼对方靴筒上的红绳结。那是三年前南陵大比胜出者的标志。可那年第一名早就战死了,尸体还是他亲手收的殓。
    这人,不对劲。
    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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