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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景珩点点头,心里有数了。
    **拒收贡品,封锁消息,外加燕王偷偷摸摸上门——这戏,演得比勾栏巷的戏班子还足。**
    他正琢磨,燕王从侧门出来了。
    脸色沉痛,眉头紧锁,一副“兄友弟恭、痛心疾首”的表情,走两步还回头望一眼东宫屋檐,仿佛在说“弟弟啊,哥哥为你心碎”。
    可就在他转身那一瞬,眼角肌肉轻轻一抽,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往上提了半寸。
    萧景珩看得真切,心里直接判了死刑:**这货,乐开了花。**
    表面上悲痛欲绝,心里怕是已经在排练登基大典的台词了——“孤今日继位,全赖天意,还有……那位体弱多病的好弟弟。”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扇子又掏出来,啪地打开,画的还是美人图,但这回他看都不看,只拿扇骨轻轻敲着手心。
    **燕王想翻盘?可以。但前提是太子真得咽气。**
    可问题是——太子到底病到什么程度?是真撑不住了,还是被人“病上加病”?
    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过往线索。记得有次在御前议事,太子咳得厉害,嘴角带血,却坚持把西州旱灾的折子批完,还说了句:“百姓饿着,我怎敢安卧?”
    当时他觉得这人迂,现在想想,倒是有点意思。
    仁厚,但没魄力;想做事,但扛不住事儿。这种人当皇帝,清流爱他,武将嫌他,权臣最想踹他下台。
    而燕王,就是那个最想踹的人。
    萧景珩心里迅速定调:**不能让储位空下来,一空,天下就得乱。**
    他不怕争,怕的是无序之争。燕王要是趁机搅浑水,拉一派打一派,最后皇帝一个头两个大,搞不好还得把他这个“扳倒燕王的功臣”推出去当替罪羊。
    “明哲保身?”他嗤笑一声,“现在谁沾上立储俩字,谁就是活靶子。”
    所以他决定——**不动。**
    公开场合,一句话不说,不站队,不表态,不当出头鸟。
    但暗地里,得递话。
    他招来贴身随从,低声交代:“去找李阁老的心腹太监,就说南陵世子昨夜梦到先帝托梦,言‘国本不可轻动,稳字当头’,请老大人多多保重龙体……哦不,是保重国体。”
    随从一愣:“梦见先帝?这么玄?”
    “越玄越好。”萧景珩咧嘴一笑,“宫里人最爱信这个。再说,梦又不上税,说破天也没证据。”
    随从领命而去。
    萧景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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